
3
我酒量一向不好,平時也鮮少碰酒。
這幾年幾乎每次買醉,都是為了陳潯。
而陳潯,也會在我每次喝得酩酊大醉的時候,嫻熟地跑到固定的酒吧接我回家。
第二天酒醒,他不提我酒後出的洋相,我不再追問他為什麼不願意娶我。
一次次的爭執、矛盾,就在這樣詭異的默契裏被擱置了一年又一年。
直到三天前的生日,我給陳潯下了最後通牒。
要麼娶我。
要麼分手。
他沒有說話。
可我知道,沉默,也是一種答案。
28歲生日的最後幾個小時,我獨自在酒吧買醉。
一個人給漢堡插上蠟燭,一個人給自己清唱生日快樂歌......
那晚的酒吧大門每推開一次,我的心就高高提起,再隨著大門合上狠狠墜落。
零點前的最後十秒,我對著自己倒數。
如果這次他不來,我就真的......
發誓的話忽然頓在嘴邊。
“我們分手吧”、“這次我真的不會回頭了”、“我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這些無比熟悉的台詞,我說了多少次,就打臉了多少次。
以至於,此刻光是想起,就令我羞恥的無地自容。
要是另一邊的爸爸媽媽,看到他們寶貝了十幾年的女兒,為了個男人窩囊成這樣,怕不是爬也要爬出來扇我幾巴掌才能解氣。
我的意思是......
我想家了。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也模糊了突然出現在眼前,和陳潯有著三分像的陳亦澤。
在一聲聲“傻瓜”和“我娶你好不好”的哄騙聲裏,我竟然把他當成替身,在他懷裏安心睡著。
第二天睡醒,眼前就是那張令我震驚又熟悉的臉。
幾年不見,陳亦澤早已褪去稚嫩。
明明是年下,可舉手投足間,愣是透著股年上的侵略性。
抬手不經意露出的腰腹薄肌,令我沒由來的感到臉頰發燙。
對於前一晚我涕淚橫流撒的酒瘋,陳亦澤隻字未提。
隻是將早就準備好的蜂蜜水遞到我手裏。
指尖刮蹭到我的掌心,癢癢的......
見我蜂蜜水下肚,眉心終於舒展,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姐姐,我想請你......假扮我女朋友......”
在我狐疑和驚恐的目光裏,陳亦澤和我解釋了來龍去脈。
他說家裏催的急,可他心裏已經有了愛而不得的人。
為了避免家裏安排無休止的相親,這才出此下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酒後胡言亂語,我恨嫁的現狀也被他拚湊出了七七八八......
他說,大家可以各取所需。
而這,正是現在我所需要的。
我想要結婚,想要見家長。
不僅僅隻是為了一個生日的誓言。
更重要的是,確診癌症的姥姥,還剩最多不過半年。
......
我答應了陳亦澤的提議。
條件是他要在這半年裏,配合我求婚、買鑽戒,甚至必要情況下,舉辦一場小型婚禮。
陳亦澤怔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當我開始猶豫自己的條件是不是太過分,想要讓步的時候......
陳亦澤對著我鄭重點頭,當下就和他父母約定了見麵時間。
和陳潯糾結拉扯了三年的事,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就得到了解決。
隻是我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三分像的人,竟然是真正的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