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年的信念一朝崩塌,心臟仿佛被淬了毒的鋼針戳得千瘡百孔。
曾經那些絕望又難堪的過往,一齊湧上心頭。
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這段可笑的婚姻她不要了!
簡涵之不顧一切跑回家,想要告知父母自己想要離婚的事情。
還沒見到人,就看到家裏的裝潢已經大變樣。
原本沉穩嚴肅的中式風格, 如今已經輕快不少,隨處可見的毛絨玩偶,精致手辦,就像無形的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住過的房間被改成了簡繁的衣帽間,堆積如山的奢侈服裝,各種珠寶首飾,是她從未擁有過的。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姐姐要回來了,隻有她蒙在鼓裏。
簡涵之,你真可笑啊!
原本笑意盈盈的父母,在看清來人是簡涵之後,臉迅速垮了下來。
“你回來做什麼?”
“我要跟顧淮清離婚。”
話剛說出口,一個耳光便狠狠的落在她臉上。
“你瘋了,好端端的離什麼婚?當初顧淮清可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你非要把他搶到手,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你是嫌我們家破產的不夠快嗎?”
說著看向她的眼中又多了幾分厭惡。
簡涵之心中冷笑,他們始終覺得是自己搶了屬於簡繁的一切。
既然如此,她還她就是。
“你們都覺得我不配,那我把顧太太的位置還給姐姐,總可以了吧。”
話說出口,兩人罕見地沒有反駁,反而在反複確認後開始認真評估。
思量片刻後,兩人決定鋌而走險,很快簡母將一張支票推到她麵前。
“這裏有10個億。”
“我們會安排你假死,到國外去生活,具體去哪,做什麼我們都不管,以後也不要再回來了, 就當我們沒有生過你。”
“你永遠不要出現在顧淮清麵前,也絕對不要再讓他找到你。”
盯著支票,簡涵之恍惚許久,才緩緩開口。
“好,半個月之內我會處理好一切,徹底消失。”
她接過那張輕飄飄的支票,隻覺得她這一生實在是荒誕又可笑。
連她的至親都希望她消失,當然,這個毫無溫情的家,她也不想再留。
找機會假死離開,這是她順利脫身的最好機會。
“你怎麼在這兒?”
大門被人推開,顧淮清手裏拿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出現在門口,身旁跟著剛下飛機的簡繁。
簡父簡母慌了一瞬,忙笑著遮掩:
“沒事,沒事,就是交代點事情。”
說罷,兩人便徹底將簡涵之拋之腦後,一個緊拉著許久未見的簡繁寒暄。
飯桌上,簡涵之沉默地扒著碗裏的飯,簡涵之父母一個勁地給簡繁夾菜,眼中滿是心疼。
“多吃點,這些年在國外受苦了。”
而那個所謂寵她如命的丈夫,坐在她身邊,目光卻始終落在簡繁身上。
醬汁沾到臉上,他立刻遞上紙巾。
她微微蹙眉,他立刻切換她愛看的戀綜。
杯子淺了半分,他第一時間滿上。
......
簡繁拉著母親的手撒嬌:
“夠了,夠了,別光給我一個人吃,讓妹妹也嘗嘗。”
兩人冷冷掃了簡涵之一眼,語氣中滿是不屑:
“哼,誰敢伺候啊,天天就知道低著頭在那數飯粒,搞得我們虧待她似的。”
“就是,一到飯桌上就哭喪個臉,好吃好喝供著,卻什麼都不吃!”
那些刻薄的話語像刀一般紮進她的心臟。
簡涵之抬起頭,直直看向眾人。
“說我挑食,可從小到大,我的位置根本就夠不到菜,我起身去夾,你們就讓人打我手心,說我沒規矩。”她的聲音發顫,卻清楚的落到每個人的耳朵裏。
“我不吃飯,因為我胃不好,根本消化不了這些糙米,可是姐姐喜歡,所以家裏永遠都是這些。”
她看向窗外,眼底隻剩絕望:
“我做什麼都是錯的,你們滿意了嗎?”
說罷,她放下碗筷,起身走了出去。
簡繁立刻追了出來,紅著眼眶向她道歉。
“簡涵之你別生氣,之前是爸媽疏忽了,你就原諒......”
看著她那副純良的模樣,簡涵之隻覺得一身惡寒。
一個無惡不作的施暴者,怎麼可以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簡涵之下意識甩開她的手,明明隻是輕輕掙脫不知為何,兩人卻腳底打滑,雙雙摔下樓梯。
“啊——!”
“啊——!”
顧淮清和簡涵之父母立刻衝了出來,朝簡繁跑去。
明明簡繁摔在柔軟的地毯上,而她倒在堅硬的瓷磚上麵,頭破血流。
鮮血幾乎要糊滿她的視線,她疼得眼前發黑 ,可更讓她絕望的是。
她的父母滿眼心疼的看著簡繁,對她視若無睹,顧淮清更是將她打橫抱起,聲音溫柔到極致:
“別怕,簡繁,我帶你去醫院......”
簡繁晃了晃腦袋,一臉無所謂。
“不用去醫院的,我一點事都沒有, 摔下來的時候一點也不疼。”
“不行,我不放心。”
顧淮清的語氣不容置疑,聲音裏滿是擔憂。
這時,簡繁似乎察覺到了簡涵之的不對勁,看到簡涵之滿臉鮮血,明顯嚇了一跳。
“涵之好像出事了,你們快去看看她。”
顧淮清的腳步卻絲毫沒有停頓,連一個眼神都未曾施舍給她,隻是冷冷說了一句: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