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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替我穿靴

次日,鳳別雲被腹上沉重的壓力吵醒,醒來伸懶腰,看著肚子上趴著的扁臉長毛波斯貓,它正晃悠著尾巴,眼神高傲,仿佛在告訴她“人類,該吃飯了”。

她揉了小白幾下,看著床榻下蜷縮的兩個東西,一隻叫李玄貞,另一隻叫大頭。

昨日讓小荷搬了狗床給李玄貞睡,大頭身形很大,所以它的狗床也很大,剛好讓李玄貞蜷縮在裏麵。

按照原劇情,昨日李玄貞睡在冰冷的地板,凍了一夜,次日醒來大病一場,拖著病體被原主喂了狗食,之後拴上繩子跟大頭一起遛。

她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又看了眼脆弱的少年。

要不……算了?

才剛起這種念頭,那股痛意又爬上全身,稍縱即逝,她錯愕的扶著心口,還沒緩過神,大頭醒了,毛茸茸的腦袋從她的手肘間蹭過,黑色的鼻子還帶著濕意,它聞小主人幾下,呼她一臉狗口水。

鳳別雲半身無力靠在它身上,吃力抬起手嫌棄地壓下狗頭:“別舔我。”

小白看了靠近的狗頭,賞了他一巴掌,立刻跑出去,下床時還踩到睡夢中的李玄貞,讓他發出痛苦的哀號。

大頭依然憨頭憨腦搖著尾巴,沒意識到自己被嫌棄了。

鳳別雲循著聲音看過去,即便有貂皮製成的狗床,依然逃不了李玄貞生病的劇情,他臉色泛紅,應該不嚴重。

此時李玄貞睜開眼與鳳別雲對視,愣了一會兒隨即想起自己此時是“狗”,連忙低下頭,裝作一隻畜生,就怕惹鳳別雲不開心。

這個月裏,他聽了很多鳳別雲的消息,鳳府下人都很忌憚她,鳳別雲與紈絝子弟的差別隻在於一個是女的,另一個是男的,她壞事做盡,聲名狼藉。

果然有其女必有其父,她的父親鳳呈祥也不遑多讓,是個有名的大奸商,專門搜刮百姓油水獻給貴人來換取更大的利益,而他便是鳳呈祥以金錢向攝政王購買的“利益”,為的就是與皇家沾上關係。

李玄貞閉上眼睛告訴自己,總有一天他會討回來。

鳳別雲靠著大頭,看著李玄貞,終歸是個少年,藏不住脾氣,看他手背又氣出了青筋。

她喊了幾聲:“小荷!小荷!”

沒人回應。

她出了被窩,冷得打哆嗦,靴子離床有些距離,她拍了大頭:“大頭,去幫我撿靴子。”

大頭坐在床上搖著尾巴,不了解小主人的意思,不斷用腦袋蹭著她的手心,示意主人摸摸它。

鳳別雲一手拍上他的腦殼:“中看不中用!”

“就你了,幫我拿靴子!”她指著李玄貞。

李玄貞冷淡地“汪”了聲,然後慢慢爬過去叼了一隻靴子回來,擺在鳳別雲腳前。

鳳別雲:???

無意間又做了拉仇恨的事情,她敢保證真的隻是想讓李玄貞拿鞋子,她沒有料到李玄貞會這麼“用心”地完成她下的命令。

見李玄貞又要去叼鞋子,她連忙喝止:“慢死了,站起來拿給我!”

李玄貞聞言站起身,將另一隻靴子擺在她麵前,鳳別雲正想彎下腰穿靴,心口傳來隱隱痛意,她停止動作,分析道,也許是做出崩人設的舉動,所以才受到懲罰。

也是,鳳別雲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怎麼會親自穿靴子。

鳳別雲晃著兩隻腳丫子,將靴子踢到他腿上,趾高氣揚說道:“替我穿靴。”

李玄貞看著手中一對潔白的小腳,忽然想起曾經在旁人口中聽到的詩詞:屐上足如霜,不著鴉頭襪。

李玄貞忽然覺得做這詩的人,沒看過女人的腳,怎麼能用“霜”這種冰冷刺骨的東西來形容呢?這東西像剝殼雞蛋軟嫩、像羊脂白玉溫潤,放在手心讓人愛不釋手。

他拿著靴子為鳳別雲穿上,帶著繭子的手劃過她嬌嫩的腳心,讓她癢得縮回腳,帶著微微怒意踢了他一下:“快點穿,慢死人了!”

李玄貞戀戀不舍將這雙美足放進靴子,他想不明白,這雙如此脆弱的小腳,理應長在溫柔的女人身上,怎麼會是這心如毒蠍的鳳別雲擁有?

她又喊了幾聲,還是不見小荷。

怪了,平日這個時辰她早就布好飯菜,替自己穿衣洗漱,怎麼會不見人影?

她看了架上平攤的衣服,踢了跪在腳邊的人:“起來替我穿衣。”

鳳別雲原本以為他不會這些活,沒想到他非常熟練為她穿上每一件衣服,就像是被訓練過一樣,她推測,應該是管家阿福派人教的。

鳳別雲穿上白虎皮大氅,活像個小暴君。

鳳別雲推開大門,在石子路上走了幾步,回頭看見李玄貞還跪在地上學狗爬,她說:“快點!”

見李玄貞加快爬的速度,鳳別雲叉腰說道:“算了算了,你站起來,晚點再跟你玩。”

李玄貞站起身,衣袍上沾染了泥土,凍得發紅的手垂在身側,臉頰依然帶著紅,他衣著單薄,抵禦不了錦官城的寒風。

她見到管家阿福,指著李玄貞說道:“阿福,臟了。”就像是告訴大人,她的玩具臟了。

阿福撐開他的小眼睛連忙安撫小霸王:“小姐,老奴這就替您將他洗幹淨。”

她抱怨道:“小荷餓了我一個早上!”

阿福雙手交握不斷摸索,腰杆不斷往下壓:“哎喲,小荷她早些時間去城西替小姐買桂花糕,興許是路上有事耽擱了,竟然讓小姐餓著肚子,等她回來老奴定要狠狠地懲罰她!”

城西有一家十日出攤一次的桂花糕,原主非常喜愛,但攤主是宮中出來的老宮女,脾氣硬得很,奉上萬千金也請不動她,奈何她是宮中出來的人,鳳呈祥擔心她與宮中貴人有所交集,故不敢放任鳳別雲去刁難老宮女,就怕她惹了大禍,最終買了一隻波斯貓送給女兒,才打消她為難老宮女的想法。

於是每隔十日,小荷就要出門去城西買一小份桂花糕。

過了半個時辰,李玄貞被送回來,衣著厚實許多,有淡淡的藥味,看來管家應該給他喝藥了。

鳳別雲有些不放心,又不能讓派人去尋小荷,於是她牽上大頭,取了金色狗鏈“哢嚓”一聲套在李玄貞脖子,,向阿福要了輛馬車,浩蕩上街。

鳳別雲指揮車夫去城西,下了馬車之後,扯了幾下鏈子,李玄貞這才跟著下馬車,看得出來他非常不情願,臉僵到比錦官這寒天還凍人。

鳳別雲假裝沒看到,遛著一人一狗。她身後跟著三名護院,大頭見人就呲牙咧嘴,大街上自動清出一條大道,大家都怕招惹鳳家的小霸王。

鳳別雲看著攤販上的小玩意兒,見到喜歡的直接讓身後的人買下來,三名護院抱著小姐掃蕩的戰利品。

期間大頭不斷聞著地板,忽然他朝著一個暗巷叫了幾聲,她看見五個地痞無賴圍住一個屈身在地的少女,打量著誰先上的事情。

鳳別雲瞳孔微縮,使喚身後的三人:“東西扔下,給本小姐打!”

隨後她鬆開大頭的狗鏈,拍拍它的頭指著那三人:“大頭乖,去咬爛他們的屁股。”

大頭唯一理解的東西僅有“咬”,小主人最喜歡讓它去咬人,咬完之後就會賞它好大隻的豬蹄。

大頭收到命令連忙衝向那五人。

護院是練家子,三兩下就製服了流氓,看到這群人渣的行徑,更是氣得將他們打得不成人樣,其中一人屁股還被大頭緊咬不放,隻能趴在地上哀號。

鳳別雲走近一看,小荷滿身是傷,衣衫被撕碎,即便如此她還是彎腰護著一個木盒子。

那是她的桂花糕。

還好那五個畜生還沒玷汙小荷,不然就要了他們的狗命,反正她是惡毒女配,做什麼都合理。

她回頭瞪了眾人:“看什麼,再看挖眼珠。”鳳別雲卸下虎皮大氅蓋住小荷,將她扶了起來。

小荷顫抖著將懷中那完好的木盒遞給鳳別雲,她右眼青紫,流著鼻血:“小姐……對不起,讓您餓著了……”

鳳別雲看著眼前小心討好的少女深吸一口氣,收下木盒:“看在你護桂花糕有功,姑且原諒你一次。”

小荷靠著鳳別雲開始抽泣:“嗚嗚嗚,謝謝小姐,小荷以為要死了,他們一直追小荷,小荷一直跑,然後被追到死胡同,他們就一直打小荷,還說要……要……”她靠在鳳別雲懷裏,哭得岔氣。

鳳別雲要維持人設不能安慰小荷,她美眸帶著怒意:“這些畜生動了本小姐的東西,閹了吧,然後送去官府!”

她拉了小荷:“哭什麼!走了!”

動靜之大,引來旁人圍觀,護院手裏壓著流氓走出巷子,而大頭像是監工一樣跟在後麵督促護院押人,鳳別雲帶著小荷走出巷子,瞪了圍觀的群眾:“看什麼?再看我就放狗。”

大頭配合地低吼兩聲,成功驅散路人。

見李玄貞淡淡地站在一旁無動於衷,鳳別雲扯了李玄貞的鏈子:“跟上啊,愣著做什麼?”

剛剛在馬車上李玄貞看到鳳別雲偷偷讓大頭聞一個香囊,雖然動作很隱秘卻還是讓他看見了,起初不明白,看到小荷後一切明了。

那個香囊應該是小荷的東西,看似在逛街,實際是讓大頭帶著鳳別雲找小荷。

李玄貞有些困惑,鳳別雲不是一個無惡不作的人嗎?

李玄貞看到脖子上的狗鏈想,也許她隻是見不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她根本不可能跟“好人”這個詞沾上邊。

鳳別雲回到鳳府,管家阿福早早接到消息,在門口等她回家,見到馬車,他笑著扶鳳別雲下車:“嚇死老奴了,小姐可有哪裏傷著?”

“憑他們也配傷本小姐?”鳳別雲指著後麵被馬車拖著跑的流氓,“阿福,一定要讓他們好好看著,既然動了本小姐的東西就要付出代價!”

她看腫成豬頭臉的小荷又跟阿福說:“她太醜了,等她變漂亮才能伺候我。”

小荷剛緩下哭意,聽到小姐嫌棄的話,又嚶嚶哭起,鳳別雲沒有理會,直接牽著一人一狗回到院子。

她心下無奈地笑著:傻姑娘。

她那番說辭是為了讓阿福給她放個假養傷。

不知道是什麼邪門法術,隻要她與李玄貞距離超過三尺,心疼的感覺便會慢慢湧現,走得越遠越痛,所以她隻能牽著李玄貞到處走。

這個月裏,她不斷測試,不崩人設的前提,她可以做所有事,再來是劇情,不可以不進行劇情,否則會被懲罰,但可以對劇情稍作修改,偶爾會有黑框跳出來提醒她完成漏掉的劇情。

例如現在,黑框懸浮於空中。

【讓穆懷信答應娶鳳別雲。(未完成)】

隔壁的書生穆懷信是個可憐人,被小時候的原主看上,直接將人囚禁。

鳳別雲還記得,每次去見穆懷信雖然他總噙著笑意,笑意卻不達眼底。

鳳別雲不由佩服原主審美觀,初見穆懷信時,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古裝美男,一身書卷氣息,舉手投足間皆是詩意。

她喜歡穆懷信撫琴時的模樣,眉目低垂,修長白淨的手指流出的琴音如同山澗清泉般洗滌人心。

穆懷信即便被她弄得惱了,也隻是蹙眉,攏起寬大的衣袖走至別處,鳳別雲覺得很有意思,於是逗弄穆懷信成了她的日常。

走到穆懷信的屋外,聽著哀愁的琴音,她有些失落,對於穆懷信她是有幾分欣賞,但因為她是“惡毒女配”,所以他們之間注定不可能有一場快樂的談話。

該開始劇情了。

她將李玄貞拴在屋外,重整精神,推開木門跑到穆懷信身旁,拉著他的袖子,眼裏懇求:“爹爹找了一個小乞丐給我,但我不想要嫁給小乞丐,我隻想嫁給哥哥。”

原主知曉父親塞了一個小乞丐,跑到穆懷信的院子裏拉著他訴苦,央求他娶了自己,遭拒後一怒之下原主殺了他娘,並且以其屍骨不得下葬做要挾,強迫穆懷信順從。

這段是她從小說上看到的,劇本裏並沒有原主強迫穆懷信的劇情,隻有囚禁與扭曲的執著。

穆懷信停止彈琴,攏了衣袖微微傾身:“小姐,在下身份低微配不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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