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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係統任務

四周重然生機,她收了情緒,立刻進入狀態。

鳳別雲變了臉色,她一手叉腰另一隻手指著李玄貞的鼻尖:“我不要小乞丐當夫君,我要隔壁的書生哥哥!”

風呈祥眯起小眼睛,伸手拍了椅上的木扶手嗬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任性!”

鳳別雲大腦迅速轉動,若鳳呈祥隻當女兒是生育工具,怎麼會供她吃好穿好,甚至縱容她嬌蠻跋扈、飼養麵首,所以她推測這個“爹”對女兒還是有些情分的。

鳳別雲倔強地與風呈祥對視,她雙眼通紅含著淚意,粉拳緊握,全身都在顫抖,說出來的話有些無理取鬧,卻又符合她的嬌蠻:“隻會欺負我沒娘,如果娘還在,她肯定不會隨便找個小乞丐把我嫁了。”她抓著李玄貞的頭發,力氣不大卻讓他彎下腰,“信不信我把小乞丐剁了喂狗?”

鳳別雲第一個任務是“保住鳳氏”,李玄貞因為娶了自己才有機會蠶食鳳氏家業,所以隻要規避他娶自己這個條件,就能稍微改變未來走向。

鳳別雲從鳳呈祥眼中看見錯愕,他身子微微地向前傾,代表他在動搖。

鳳別雲打鐵趁熱,她流下眼淚,哽咽中帶著任性:“我才不會嫁給小乞丐,都說嫁雞隨雞,難道要我嫁給小乞丐跟他一起去大街上乞討嗎?”

除了她繈褓中哭泣,風呈祥是第一次看到小霸王掉眼淚,他有些頭疼:“錦官鳳氏,還是養得起你。”

“胡說!養得起我,為什麼要讓我嫁一個小乞丐!”鳳別雲跺腳,“既然如此就讓他入贅!”

鳳呈祥摸了自己的山羊胡認真考慮一番可行性,讓李玄貞入贅,以後生下的孩子就能姓鳳,但若真讓他入贅,隻怕攝政王那裏不好應付。

鳳呈祥看了眼落淚的鳳別雲,現在這場麵,真讓小霸王嫁給李玄貞,隻怕鳳府以後都沒個安生。

不曉得雲夫人那般溫婉的女子究竟是如何生出個混世小霸王,他歎了一口氣,有些懷念亡妻。

鳳呈祥煩躁地揮揮手:“罷了,先暫且擱著。”

得不到滿意答案,她立刻收了眼淚,垮下臉氣衝衝朝門外走:“包子臉,跟上!”

身後沒動靜,看著愣在原地的小荷,鳳別雲指著她:“對,就是你,跟上!”

小荷向老爺彎腰告別,低頭小跑步跟上鳳別雲。

鳳別雲現在可以確定,鳳呈祥對她沒有惡意。

首先,她得搜集人物資訊。

先從隔壁的書生哥哥穆懷信開始,他是惡毒女配的曖昧對象及男主的得力助手。

穆懷信自幼飽讀詩書所以對於張揚跋扈、毫無羞恥心的鳳別雲極其厭惡,甚至與男主一起踹了鳳氏,最後成為男主忠心的左右手。

鳳別雲冷笑,李玄貞想毀鳳氏還有道理,而穆懷信端著自視甚高的氣節,做出恩將仇報的狗事,扒了那層書生皮,骨子裏就隻是軟飯男。

在看見穆懷信屋外站著一排看守時,鳳別雲收回前麵貶低他的話。

她錯怪人家了,原來穆懷信還有隱藏故事,原主將他“囚禁”起來,強迫他成為自己的金絲雀,穆懷信一開始會反抗逃脫,原主見此便命人毒打他,又抓起他的母親當作人質,這才磨去他的棱角,乖乖待在這個院子。

罪過罪過,看起來原主從小就壞,真的死有餘辜。

她現在的年齡為十三歲,囚禁穆懷信三年,代表她從十歲就將人綁起來關小黑屋。

說真的,她哪天走在路上被人一刀捅死都不意外。

她原本要去找穆懷信演她的惡毒女配,良心隱隱作痛,決定緩幾日,想一個能夠讓他脫離苦海的對策後再去尋他。

若想保全鳳家,就隻能慢慢清理原主留下的爛攤子,同時還要兼顧劇情與人設。

太苦了。

小荷領著鳳別雲回到院子。

院子中跪著一名粗布麻衣的少年,圓臉管家阿福堆著笑意迎了上來,對她彎腰哈首:“小姐,老爺有令隻要不殺他,其餘隨您處置。”

鳳別雲在思考,原主幼年雖然頑劣,但還不至於到“惡毒” 地步,所以她現在要詮釋一個被寵壞又缺愛的女孩。

鳳別雲抬起李玄貞的下巴,他還帶著稚氣,劍眉淩厲,一雙眼瞳黑白分明,興許是畏懼,他微微斂下眼瞼,不敢與她對視,他的皮膚帶了點麥色,手上有厚繭,應是做粗活留下的,身形消瘦,即便隔著衣裳都能看見他的脊骨,頸間有幾處蓋不住的瘀青疤痕。

這副可憐模樣,讓人難以想象他未來會是“萬古一帝”。

鳳別雲縮了手,嫌棄般地在小荷身上擦了幾下:“我不要,又臟又瘦,還穿粗布衣裳,當我的院子是收留叫花子的嗎?”

阿福連忙穩住小姐:“哪裏敢呢,您是鳳氏的大小姐,自然要給您最好的。”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臉頰上的肥肉顫了幾下,“都怪老奴疏忽,這就將他帶下去洗漱,肯定讓小姐滿意。”

鳳別雲下巴微揚,輕哼一聲,踩著蓮步進入屋子,並將一幹奴仆趕了出去。她拿起筆硯,按照記憶寫下劇情走向以及大致人設。

擔心被旁人看去,她特地用羅馬拚音寫下,這樣即使被旁人拿到,也隻是一串雜亂的符號,無法辨認。

因為不習慣毛筆,所以她寫得像條蟲般歪七扭八似的,拚拚湊湊一個下午才寫了大概,鳳別雲拿出記著原主的紙頁簡單概括她的個性。

【鳳別雲】幼時:嬌蠻、任性、缺愛、顏狗。

【鳳別雲】成年:嬌蠻、任性、缺愛、顏狗、惡毒。

這裏是書中的世界,可以盡情享受扮演一個“惡毒女配”,鳳別雲將這個機遇當作鍛煉,親身體驗更能增加演技,仿佛看見好多座小金人衝著自己招手。

過了一個月,夜晚降臨,管家阿福領著李玄貞來院子,他穿著藏藍色的長衫,不如初見時那般消瘦,看來這個月被養得很好。鳳別雲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收下。

李玄貞沒有說過一句話,他低著頭,跟在鳳別雲身後,像條小尾巴。

到了飯點,鳳別雲看著滿桌子菜,用筷子敲了桌麵:“一雙雙眼睛盯著我吃飯,太煩了,都滾出我的院子!”

鳳別雲扔了一隻瓷碗砸在李玄貞麵前,小荷是個心善的傻姑娘,聽到“滾”字,連忙拉起新人滾了出去,而屋內的一眾奴仆也立刻撤了出去,生怕晚了被小霸王抓回去折磨。

鳳別雲夾了糖醋魚,魚肉無刺裹上麵粉,表皮炸得酥脆,糖醋醬入味,一口咬下去,外酥內嫩,酸甜的香氣撲鼻。

即便是在無科技氣息的古代,有錢人生活依然充滿著樂趣。

錦官城位於貧瘠之地,冬季幹燥寒冷,難以種植莊稼,錦官城百姓多以經商為生。

水源貧乏,難以供養野生的活魚,廚房後院有個引了活水的池子,裏麵養著她盤裏的魚。

原主與她的生活習慣差不多,口味重、喜歡吃魚、容易頭疼、愛看戲,不過讓她開心的是原主養了一貓一狗,她從很小的時候就想養狗貓。

小時候,媽媽患上重病,爸爸要照顧媽媽,於是將她送給鄉下奶奶照顧,而奶奶非常討厭動物。

有一天,她的小夥伴送了隻黃色的小兔子給她,那時她興奮又害怕地抱著小兔子回家,奶奶沒有說什麼,用樹枝繩子捆了一個小圍欄給她養兔子,後來兔子養大了,卻成了桌上的菜。

那天她一邊哭一邊吃完兔子,別說,滋味還是挺好的,但從此她不敢再撿動物回家養,就怕桌上又多了一道菜。

長大後,不穩定的工作時間,微薄的薪水,狹小的房間,現實不讓她養寵物。

突然穿書,讓她擁有家財萬貫,不用為生計煩惱,還能有一條藏獒與一隻波斯貓,幸福來得太突然。

黑色藏獒叫威武,鳳別雲覺得名字繞口,將它改名為大頭,它的體形非常大像頭獅子,對認識的人非常溫馴,對陌生人則凶狠,看家護院了得,原主很喜歡將它帶上街嚇人。

波斯貓名叫小白,來自西域,白毛藍眼,總是翹著尾巴在宅子內晃悠,像個高傲的貴族,一天到晚不見貓影,隻有在飯點的時候才會出來露幾麵。

一個月下來,雖然沒見過鳳呈祥幾次麵,但就衝著他這股縱容她花錢如流水的魄力,就能讓她向金錢彎下腰,恭恭敬敬地喊一聲“爹。”

然而事與願違,作為敬業的演員是不會讓人設崩塌的,鳳別雲能做的就是少讓他老人家操心。

她依舊嬌蠻跋扈,雖不曾闖出大禍,卻比以前更讓人無奈,就像每天準時拿根針輕輕紮人,不會受傷,卻會讓人生起一股無可發泄的“煩躁”。

鳳別雲夾了一塊魚,腦子裏想明天要讓誰倒黴,含著筷子笑得就像一個壞人,她忽然放下碗筷,摸著自己上揚的嘴角,在無人的場景,依然因戲生情,代表她入戲太深,將自己當成了“鳳別雲”。

隨即釋然,告訴自己,她現在就是“鳳別雲”,那個鼻子蹬上天橫著走的大小姐,既然活在當下就要好好享受,等一切結束再收拾心情迎接現實也不遲。

準備繼續動筷,窒息感撲麵而來,她倒在地上捂著脖子,張開嘴嘗試吸取空氣,明明吸進去大口空氣,痛苦卻不曾感到緩解。

同時,心臟感覺被擠壓著,下一秒就要裂開,她的四肢不自然的痙攣抽痛,像是被頂釘在地上的活體標本垂死掙紮,嘗試喊出聲求救,卻隻能發出近乎氣音的呼喊。

空氣寂靜,她雙眼爬滿血絲,看著有人推開門。

誰來救救我。

一隻龐然大物晃著油亮的皮毛跑了進來,它舔了舔小主人的臉龐,歪著頭看著她,不理解她為何躺在地上。

鳳別雲胡亂抓著他的毛,那股痛意卻未曾緩解,腦中忽然蹦出一個念頭。

難道是她跳過劇情的懲罰?

她跳過了第一頓晚餐時發生的讓男主當狗的劇情。

所有的痛楚在一瞬間消散,她壓著心口,身體還殘存那股惡心的痛意,她不斷幹嘔,扶著大頭慢慢坐回餐桌前。

緩了片刻,她清了清喉嚨:“小荷!!!”

她讓小荷將李玄貞帶回來。

鳳別雲看著無知少年郎,心裏默念:男主現在所受的苦難,都是為了未來的成功,而我的惡行造就了男主的成長,然後拋棄內心的良知指著李玄貞的鼻子:“你。”又指了一旁吐著色的大頭,“以後就跟它混了。”

鳳別雲用力踹了他的小腿:“以後大頭就是你的榜樣,懂嗎?”

猝不及防挨了一腳,李玄貞四肢跪地,低頭說道:“是,小姐。”

鳳別雲看見少年顫抖的脊背,還有顯露青筋的手背,抹了一把冷汗,她敢保證除非是月老用紅線捆死,否則李玄貞一輩子都不可能愛上她。

她這次力道小了,踢著他的肩膀:“你有看過狗說話?”

“是。”

“還敢說?”她雙手叉腰威脅道,“我讓你回答呢!”

“汪。”

李玄貞的聲音中沒有情緒起伏。

鳳別雲冷哼一聲:“哼,這還差不多。”

鳳別雲回去現代第一件事就是撕了劇本,哪能叫惡毒女配,智障還差不多,這次因為事發突然,她因為“懲罰”一時亂了陣腳,所以才照著原劇本走。

冷靜下來後才察覺自己這樣做不妥當,明顯增加男主的厭惡值。

急中生智,她突然想到一句絕妙的台詞。

“真好玩!”鳳別雲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腦袋,擺出天真模樣笑著。

鳳別雲想表現出:我不是真的有惡意,我隻是個不懂事、缺玩伴、社會化未健全的熊孩子。

她忽然抓到了靈感——熊孩子,以後可以在熊孩子這條路上琢磨,找到一條能夠慢慢洗白又符合目前人設的捷徑。

假借玩樂之名,行炮灰之實,她真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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