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少川,俞元白的死對頭,兩人凡事都要爭個高低。
當初兩人同時追求季憐清,落敗的黎少川不服輸找了個和季憐清極相像的女孩,被俞元白嘲諷至今。
剛掛斷電話,管家驚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小姐,你......”
病房裏的俞元白聽到管家的聲音後臉上的溫柔僵住,立馬衝了出來。
“清兒,你怎麼在這裏?”
他眼神慌亂,手卻死死抓著門把手。
像是擔心季憐清會發瘋傷害到裏麵的林晚晚。
季憐清看到了,也看清了,卻隻笑了笑,說道。
“我聽說你受傷了,想來看看你。”
俞元白放鬆下來,正想說話卻看見季憐清光著腳。
頓時眉頭蹙起。
“怎麼不穿鞋就跑來了?著涼了怎麼辦?”
季憐清這才恍然,自己聽到俞元白受傷後太著急跑了出來,竟然連鞋都忘了穿。
俞元白單膝下跪,輕輕替季憐清撫掉腳上的石子和灰塵。
哈一口氣護住她冰涼的腳踝,命令管家去買鞋。
“要法蘭絨的,清兒怕冷。”
極盡溫柔的樣子若是放到之前,季憐清一定感動的落淚。
可如今,她隻覺得無比惡心。
太會裝了。
管家把鞋送到,俞元白熟稔的彎腰準備替季憐清穿上,卻突然聽到病房裏的咳嗽聲。
毫不猶豫,他幾乎踉蹌著起身,快步衝進病房。
“晚晚!又難受了嗎?醫生!”
他語氣裏滿是慌亂,連回頭看一眼季憐清都忘了。
季憐清的腳還懸在半空,醫生護士魚貫而入,被丟在原地的她難堪又尷尬。
“元白哥哥我都習慣了,沒事的......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和季姐姐了?”
林晚晚手捂著胸口輕輕喘息,眼眶立刻紅了。
嬌弱的宛如菟絲花的模樣,讓俞元白心頓時軟了下來。
季憐清看著俞元白小心翼翼攙扶著林晚晚的後背,親自彎腰喂林晚晚喝水,指腹細心地擦掉她嘴角的水珠。
看著看著突然笑了。
五年了,她和俞元白之間,向來隻有她照顧他。
想到有次她已經發燒到神誌不清,但在聽到俞元白又從馬上摔下腦震蕩昏迷後,連夜不休的照顧他三天三夜。
在他醒來後自己才終於支撐不住病倒了。
清醒過來後身邊卻空無一人。
管家說俞元白又去馬場練習了,但她在醫院走廊卻看見了他。
當時俞元白拿著飯盒,看到她後眼神無措。
她卻以為他是來照顧她的,感動的一塌糊塗。
季憐清低低地輕笑了一聲,不大不小,在溫情軟語的病房裏卻沒人注意。
直到醫生確定林晚晚檢測一切正常,俞元白才終於放心回頭。
卻望進季憐清那雙空蕩蕩的眼睛裏。
他突然心頭一緊,快步走回來想拉她的手。
“清兒,你聽我解釋,晚晚她......她身體一直不好,所以我才......”
“我知道。”
季憐清微不可查避開他的手,聲音平靜。
自己彎腰把一隻棉鞋穿好。
“她身體不好,你該照顧她。”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林晚晚又輕輕咳了兩聲。
氣若遊絲的聲音目光中卻帶著一絲挑釁。
“季姐姐,對不起......都怪我,要是我身體能好一點,元白哥哥就不會這麼擔心我了......”
俞元白立刻轉頭去哄,“別亂說,是我自己願意......”
話還沒說話,俞家傭人突然來說踏雪在馬場莫名發瘋了,誰也拉不住。
“還把俞太太最喜歡的鬱金香全踩死了。”
傭人說著俞太太,卻是看著林晚晚。
季憐清知道,林晚晚兒時便曾揚言此生非俞元白不嫁。
俞元白更是曾親口對她打包票。
“晚晚就是孩童心性鬧著玩的,兩家人都寵著她,下人們也就跟著順嘴叫了,你別往心裏去,我最後娶的人一定隻會是你。”
於是季憐清信了。
所以在俞家五年,她聽著所有人叫林晚晚俞太太叫了五年。
她原以為隻是對妹妹的溺愛,現在想起,便看清了這裏麵的縱容。
在俞元白心裏林晚晚早已經是特殊的存在了。
林晚晚聽到傭人稱呼後看向季憐清,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得意。
俞元白眉頭蹙起。
踏雪是傳家駒,不可能莫名發瘋。
他對季憐清說道,“清兒,我回去看看,你幫忙照顧一下晚晚。”
“她喜歡你熬的鯽魚湯,等會兒做好送來。”
他自然的、下意識的命令讓季憐清指尖一頓。
忽然想起之前每次她把湯端給俞元白,他總說“等會兒喝”“沒胃口”,甚至讓傭人直接收走。
她以為是她的手藝不好,按照食譜苦心練了一個多月。
俞元白也隻是輕輕嘗幾口便放下。
卻從沒想到,他是把她煲好的湯全給了林晚晚。
俞元白沒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兒,甚至著急忘了他隱瞞這麼久的真相被不經意的揭開。
還想對季憐清在說幾句照顧林晚晚的注意事項,卻突然被季憐清打斷。
“俞家是沒保姆嗎?用我給她煲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