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家太子爺為娶季憐清,五年內99次雙腿骨折、肋骨挫傷、肩膀脫臼,隻為馴服傳家駒。
隻因俞家有祖訓,唯有馴服踏雪者,才能迎娶心愛之人。
這五年,季憐清親眼看著俞元白在踏雪背上摔的遍體鱗傷。
明明肋骨斷裂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卻還要執拗的去馬場練習。
左肩脫臼腦震蕩,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第一句話卻是問季憐清“有沒有被嚇到”。
為了抓韁繩,手掌被勒得血肉模糊,纏著紗布連筷子都握不住,卻還想偷偷去馬場。
季憐清心疼的徹夜難眠。
她偷偷調整馬具,在馬料裏加安神的草料,甚至想代替俞元白馴服踏雪。
卻都被俞元白攔住。
他替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語氣溫柔懇求。
“清兒,再給我一點時間,這代表著我的忠誠和承諾,要我親手完成才不算辜負你。”
季憐清信了。
想如果這一次再馴服不了踏雪,她就和俞元白一起死在踏雪蹄下。
可當她再一次聽說俞元白摔下馬,急匆匆跑去時,卻聽到俞元白和管家爭吵。
“少爺,您別騙季小姐了,也別傷害自己了......您明明早就能馴服踏雪,為什麼要激怒踏雪,故意摔下來?”
季憐清整個人愣在門外。
她看見俞元白額上全是冷汗,聲音卻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溫柔。
“晚晚隻剩半年時間了,我想陪她走完最後一程......我隻有這樣做,才能讓清兒相信我是真的馴服不了踏雪。”
林晚晚——俞元白的青梅竹馬,五年前被查出癌症晚期。
管家欲言又止。
“可季小姐呢?她看見您受傷,心疼的睡不著吃不下,守在病床邊哭了好幾天......”
俞元白沉默一瞬,“我知道對不起她”。
他聲音帶著愧疚,卻異常堅定地說道。
“但晚晚就隻剩我了,我隻能拖著不娶憐清才能多陪陪晚晚。”
“我欠憐清的,等晚晚走後,我再用一輩子去還。”
季憐清不可思議地趔趄幾步,捂著嘴拚命忍住淚水。
這一刻,她終於知道俞元白不讓她進馬場的原因了。
他口口聲聲說是擔心她的安危,實際上卻是防止被她看出破綻!
季憐清想起自己因為俞元白的一句承諾,和父母吵架斷絕關係。
放棄一切陪著他養傷,幫他擦藥。
看著俞元白疼得額頭冒冷汗卻強裝沒事的樣子,心裏發誓這輩子一定忠他,愛他。
她以為他是為了她,是為了他們的未來。
所以哪怕心疼的快要死掉,也從未想過放棄。
卻沒想到,她自以為的深情和忠貞,都是他為了另一個人說的慌而已。
甚至不惜讓自己遍體鱗傷,隻為圓這個謊。
他不是馴服不了踏雪,隻是不想娶她。
季憐清死死咬著嘴唇,看到俞元白被送去醫院。
卻沒有去做檢查,而是走進一間VIP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林晚晚麵色蒼白,見到俞元白後眸光驟亮。
眼中滿是喜愛和依賴。
“元白哥哥,你終於來看我了......你又受傷了嗎?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早就和季姐姐結婚了,我就應該早點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俞元白蹙眉,立馬製止住她的話,動作溫柔撫上她臉頰。
“別說傻話,隻要能陪著你,哪怕要我的命我都願意。”
季憐清看著俞元白俯身吻向林晚晚的額頭,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五年的堅持和心疼,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諷刺。
“俞哥哥,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我隻有最後一個心願,你能幫幫我嗎?”
林晚晚聲音虛弱哀求。
在看到俞元白點頭後,目光卻似有似無地看向門口的季憐清。
“我想最後穿一次婚紗和你辦一場婚禮,可以嗎?”
季憐清僵住。
想起五年前俞元白牽著她的手站在馬廄前,眉目張揚地對她承諾,
“等我馴服踏雪,就風風光光娶你進門,讓你做我此生唯一最愛的新娘。”
病房裏陷入冗長的沉默,然後傳來俞元白寵溺憐愛的聲音。
“當然可以,我會讓我的晚晚穿上最漂亮的婚紗,做最美的新娘嫁給我。”
季憐清笑了。
笑自己剛才居然以為俞元白會為了她拒絕林晚晚。
能為了一個人遭受五年的病痛折磨,怎麼會不答應區區一個小條件。
季憐清扯了扯嘴角。
在俞元白心裏,她從來都不是他的首選。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季憐清看了一眼後麵無表情接通。
“我已經看到了你想讓我看到的......我會遵守約定,答應當你的替身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