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趴在床上翻找著和閨蜜的聊天記錄。
腦子裏那股熟悉感揮之不去,沈長寧那張臉,哪怕戴著金絲眼鏡裝斯文,我也總覺得在哪見過。
還沒等我翻出個所以然,房門就被“砰砰砰”砸響了。
“小意!快開門!出事了!”
姑姑的聲音尖銳又慌張,像是天塌了一樣。
我皺眉拉開門,姑姑甚至顧不上穿鞋,舉著手機懟到我臉上,唾沫星子亂飛:“你剛才到底跟沈長寧說什麼了?怎麼把他氣成這樣?你是不是罵人家了?”
“我不該罵嗎?他羞辱我,還對我動手動腳,我罵他什麼都是輕的吧?”我冷聲反問。
“哎喲我的祖宗!這下全完了!”姑姑急得直跺腳,指著手機屏幕的手都在抖,“人家開直播了!現在的年輕人誰不看手機?他在網上控訴你呢!你看這這這……”
我一把接過手機。
屏幕裏,沈長寧已經不在那個寒風瑟瑟的公園了。他身後是一片古色古香的紅木背景,看起來像是個豪宅大院的書房,看著頗有幾分底蘊。
但我一眼就看出那是綠幕特效,邊緣都還在虛化。
此時的沈長寧,端著那所謂的老式茶碗,對著鏡頭長籲短歎,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簡直能拿奧斯卡。
“家人們,我也沒想到現在的相親市場這麼浮躁。我本著一顆誠心去,甚至提前半小時到場等候,結果呢?”
他放下茶碗,眼神哀怨:“女方長得一般也就算了,畢竟娶妻娶賢。可她上來就跟我談錢,張口就要八十八萬天價彩禮,說是為了給她弟弟買房。我說我們沈家雖有拆遷款,但那是祖宗留下的基業,不能揮霍。結果你們猜怎麼著?她直接潑婦罵街,轉身就上了別人的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