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修齊最終還是伸出手去扶沈初韻起來。
沈初韻卻一把將他胳膊拍開:“不用你管。”
“不識好歹。”盛修齊冷然皺眉。
他回到林淺淺身邊,心疼地看著她手臂上不起眼的傷口:“走,我送你去處理割傷。”
沈初韻看到他們離開的背影,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
旁邊的學生見狀匆忙將她扶起來,送到了附屬醫院。
經過了長達三個小時的清創,沈初韻才裹著紗布出來。
她慘白著臉離開醫院,接到同事的電話。
“沈教授,林淺淺不愧是你的學生,你在科研上數一數二,林淺淺也年紀輕輕做出了幹細胞修複的研究論文!”
“什麼?”
沈初韻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當即搜索那篇論文。
發現林淺淺的幹細胞修複研究跟她存在郵箱裏還未發布的論文一模一樣!
同事不知道內情,還在恭賀她。
“淺淺這篇論文很可能讓醫療技術更進一層樓,沈教授,你也功不可沒啊!”
沈初韻直接從醫院回到學校,在奶茶店堵到了兩人。
她攥緊拳頭質問林淺淺。
“你那篇論文是怎麼回事!”
林淺淺愣了下,茫然又怯懦地看著她。
盛修齊則把林淺淺護在身後。
“初韻,一篇論文而已,不要大驚小怪。淺淺剛進學術圈,需要論文傍身,我就把你的論文改成了她的名字,發布出去了。”
沈初韻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是你給她的……”
她所有密碼都是盛修齊和自己的生日,工作郵箱也不例外。
她給他全部的信任,他卻將她的成果拱手讓人?
明明當初,當初她嫁給盛修齊後,盛家的人就想要她盡快生兒育女。
可沈初韻隻想將自己的精力全部用於科研。
她還沒想到怎麼解釋,盛修齊就冷然拒絕了他父母的要求。
“科研是初韻的命,誰都不能讓她分心,就連我都不可以,更別說孩子。”
她感激他的理解,他的維護。
可眼下回憶散去,他竟將她的命毫不猶豫割舍給林淺淺!
“盛修齊!那是我準備了半年,用來參加獎項的論文!”沈初韻有些咬牙切齒,“我要曝光你們!”
盛修齊聞言耐心全無,他冷然開口。
“沈初韻,我記得家裏儲物間放著你媽媽的遺物。”
沈初韻不由得愣住,她驀地笑了一下,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盛修齊竟然要用她媽媽的遺物來威脅她!
“好,那篇論文我不要了。”
不光是論文,就是盛修齊!
她也不要了。
接下來幾天,沈初韻再也沒有把心思放在這對渣男賤女身上,她專注投身於自己的科研事業。
可這天,她回到家裏,卻看到四五個保鏢站在院中。
隻見家裏屬於她媽媽的遺物,都被堆在院子裏。
沈初韻下意識身形一震。
“沈初韻,你讓人曝光淺淺剽竊論文,害她被網暴,一次又一次傷害她。”盛修齊陰沉著臉看向她,“這是你應有的教訓!”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保鏢就將那堆物品點燃。
沈初韻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不!”
她掙紮著想要將火撲滅,可保鏢卻在那堆物品上澆了一瓶酒。
炙熱的火焰猛然竄起,沈初韻的手被灼痛。
火光刺痛她的眼睛,沈初韻淚如雨下。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屬於母親的所有東西,一點點化為灰燼。
什麼都不剩。
什麼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