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初韻將電話掛斷,強撐著自己處理母親的後事。
母親下葬時,盛修齊和林淺淺都到了現場。
沈初韻穿著一身黑將鮮花放在墓前,她起身,早已滿臉淚痕。
她把文件從阿姨手中拿過來,遞給盛修齊。
“有份文件要你簽字。”
盛修齊正在為啜泣的林淺淺擦眼淚,他抽空掃了眼沈初韻。
“不是什麼重要文件就回頭再說。”
“是墓地的協議合同。”
沈初韻聲音緊了緊,將離婚協議翻到最後一頁,遞了紙筆給他。
盛修齊這才皺了皺眉,在上麵簽字。
沈初韻合上文件,心中爬上酸澀。
三年前,她滿心歡喜地嫁給盛修齊,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從墓地回來,沈初韻將離婚協議交給了律師。
她請了三天假整理心情,第四天回了學校,給學生開設醫學講座。
她剛走進階梯教室,就看到匆匆趕來的盛修齊。
他穿著一身西裝,眉眼俊美卻喘著粗氣,儼然是跑過來的。
上課鈴響起的瞬間,他做到林淺淺身邊。
林淺淺語氣驕哼:“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小祖宗,我推掉了價值百億的商業談判過來。”盛修齊輕聲哄人,“就別生氣了?”
林淺淺揚了揚下巴,盛修齊吻了吻她的唇。
兩人甜蜜恩愛。
惹得教室其他人頻頻注目。
沈初韻用力地攥緊指節,她翻開講座材料。
卻想起當年,她獲得了第一個醫學獎,想讓盛修齊陪她一起去參加。
男人明明沒有工作,卻依舊拒絕了她。
“我不懂醫學,那種活動枯燥乏味,沒意思。”
從那時起,他從來沒有出現在過沈初韻的工作場合。
沈初韻有些失落,但是盛修齊每次都會準備燭光晚餐等她回家慶祝,她也同樣高興。
可現在,盛修齊推掉百億談判趕到學校,隻為了陪林淺淺聽一場普通的醫學講座!
沈初韻將資料攥得發皺,忍住胸口的刺痛開始講座。
說到關鍵知識,她抬眼望去。
看到盛修齊正專注地拿著筆,替林淺淺做講座筆記!
林淺淺注意到沈初韻的目光,在盛修齊手背上落下一吻。
盛修齊清冷的眼帶著笑,寵溺地揉她的頭。
沈初韻幾不可聞地踉蹌了一下,扶著講桌才勉強撐住身形。
她這才知道。
對上真正愛的人,盛修齊從來不覺得枯燥乏味。
他甚至能耐住性子去理解各種醫學名詞!
把它們全都工工整整替林淺淺記錄好!
寒意從沈初韻胸口蔓延,凍住她渾身的血。
沈初韻用盡所有的力氣完成了這場講座,整理好資料,頭也不回地走向辦公室。
下午,沈初韻完成校內工作離開。
路過操場時聽到一陣騷動。
籃球隊隊長徐成站在林淺淺麵前。
“淺淺, 你跟他不合適。”
林淺淺還沒說話,盛修齊就上前一步,冷笑道。
“跟我不合適?跟你合適?樣貌,資產,權勢,你哪樣拿得出手?”
“我……”徐成臉色格外難看,“有種的就跟我比球,你贏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糾纏淺淺,你要輸了……就跟她分手!”
盛修齊臉色沉下來,一向成熟穩重的人竟當即脫掉外套。
“好啊,比就比。”
比賽開始。
盛修齊高挑的身形帶著籃球,輕而易舉繞過徐成的防守。
淩空躍起,籃球入筐。
林淺淺拿著他的西裝外套,尖叫歡呼。
“修齊!你太厲害了!”
隨後,盛修齊連進三球,徐成都沒回過神,比賽就結束了。
他不屑地看了眼徐成,緩步走向林淺淺。
變故突生,旁邊的籃球場地有人扣爆了籃筐架的玻璃。
好巧不巧,林淺淺和沈初韻就在那籃球架旁邊!
斷裂的玻璃頓時炸開,刺向她們。
無數的尖銳玻璃片崩裂,四散爆開。
沈初韻臉色慘白,餘光看到盛修齊飛快而來的身影,心裏暖了一瞬。
然而盛修齊卻越過她,將林淺淺護住。
密密麻麻的玻璃盡數紮在沈初韻的後背,片刻便是鮮血淋漓。
旁邊人的驚呼模糊地傳進沈初韻耳朵裏。
她看到盛修齊將林淺淺護在懷裏。
“傷到哪裏沒有?”
“胳膊被劃破了一點,不嚴重。”林淺淺被嚇得臉色蒼白,“你……快去看看沈老師。”
盛修齊的視線落在沈初韻身上,看到她眼眶紅潤,皺眉。
“不就是流了點血,至於這麼矯情?”
沈初韻更是一陣頭痛欲裂。
她的心臟更像是被他拽了出去,狠狠搓扁揉圓了一番。
他們剛結婚時,她的膝蓋不小心磕到桌角,青紫了一塊。
盛修齊都心疼了許久。
他眼眶泛紅找來冰塊為她冰敷。
仔仔細細地用活血化瘀的藥油給她按摩。
將家裏所有家具換成了防撞圓潤的款式。
他說,“初韻,你受一點傷,我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樣。”
沈初韻曾被這份溫柔深深感動。
可現在,她痛得流淚,卻換來他一句……矯情?
盛修齊,變心的人要吞一萬根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