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言接完電話後沒有回來。
第二天早上,王姐小心翼翼地對我說:“先生淩晨三點多才回來,在書房待到天亮,一早就出門了。說......說公司有緊急項目。”
我點點頭,慢條斯理地往吐司上抹藍莓醬。
手機震動,是沈知言發來的消息:
**“疏月,好好休息,別累著。晚上我早點回來陪你。”**
緊接著又是一條:
**“想吃什麼?我讓米其林餐廳送。”**
我盯著屏幕,忽然覺得可笑。
七年了,他從來不知道我對堅果過敏,不知道我討厭吃香菜,不知道我其實最愛的不是法餐,是大學後街那家重慶小麵。
但他記得江晚所有喜好。記得她海鮮過敏,記得她愛吃甜食,記得她看恐怖片會怕得往他懷裏鑽。
我放下手機,對王姐說:“幫我燉個雞湯吧,清淡點。”
“好的太太,”王姐欲言又止,“那個......先生他......”
“他工作忙,我理解。”我打斷她,語氣平靜無波。
王姐歎了口氣,轉身進了廚房。
其實今天是我和沈知言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三年前的同一天,他在這棟別墅的花園裏向我求婚。沒有盛大的儀式,隻有我們兩個人,和滿園他親手栽種的白色洋桔梗。
他說:“疏月,你知道洋桔梗的花語嗎?”
“不變的愛。”我當時這樣回答,眼裏全是幸福的淚光。
他單膝跪地,打開戒指盒:“那麼,你願意嫁給我,讓我用一生證明這句話嗎?”
“我願意。”
那天月色真美啊。美到我以為,自己真的抓住了月亮。
後來我才知道,江晚就是在我們結婚前一周,答應了某個富二代的求婚。沈知言是賭氣,是報複,是利用我刺激她——唯獨不是因為愛。
喉嚨忽然湧上一股腥甜。
我衝進洗手間,對著馬桶劇烈咳嗽,吐出一口鮮血。
鮮紅的血絲在瓷壁上蜿蜒,觸目驚心。
“係統!”我在心裏低吼。
“宿主,這隻是個小小的加速程序,”係統的聲音帶著歉意,“你的身體在這個世界停留太久了,需要盡快完成任務。咳血......是倒計時的提醒。”
我撐著洗手台,看著鏡子裏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二十八歲,眼角卻已經爬上了細紋。這七年,我耗盡了所有熱情和力氣。
“我知道了。”我擦掉嘴角的血跡,“幫我訂一束花,送到沈知言公司。卡片上寫......‘三周年快樂,晚上等你回家吃飯’。”
係統頓了頓:“宿主,你......”
“我要讓他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我對著鏡子慢慢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讓他永遠記住,他是怎麼毀掉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