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到那棟市值過億的半山別墅時，天已經黑了。

客廳裏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沈知言靠在沙發上睡著了。筆記本電腦還亮著，屏幕上是複雜的建築設計圖——他是一家頂尖建築事務所的合夥人，忙起來不分晝夜。

我站在玄關處，靜靜看著他。

睡著時的沈知言斂去了平日的冷漠鋒利，眉宇間甚至有一絲疲憊的柔軟。暖黃燈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小片陰影。

我曾經多愛這張臉啊。

愛到放棄回到現實世界的機會，愛到心甘情願留在這個虛構的故事裏，愛到以為隻要時間夠長、付出夠多，就能融化他心底那座冰山。

多天真。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從沙發邊拿起一條薄毯。剛要給他蓋上，一股淡淡的、陌生的香水味鑽進鼻腔。

不是我用慣的柑橘調。是雪鬆混合著白麝香的味道，清冷又疏離。

和江晚今天下午在社交平台發的那張照片裏，手腕上試香的那款，一模一樣。

我動作頓住，然後麵無表情地將毯子扔在他身上，轉身要上樓。

“疏月？”沈知言醒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回來了？今天去哪了，電話也不接。”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一片冷清。

“去看了場電影，”我說謊時眼睛都不眨，“手機靜音了。”

他點點頭，沒再多問。目光落在我略顯蒼白的臉上，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道：“吃過了嗎？讓王姐給你熱點湯。”

“不用，累了，想早點睡。”

我抬腳往樓梯走，卻聽見他在身後說：“對了，下周三晚上空出來。有個慈善晚宴，需要你陪我出席。”

腳步沒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