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幾天後，爸爸出差回來了。

他進門的第一句話就是：「林晚和林小傑跟我，小女兒林曉歸你，離婚吧！」

我媽徹底懵了。

她以為爸爸回來最多再吵一架，沒想到他直接提出了離婚。

她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死死盯著爸爸，慘然一笑：「大女兒以前你管過多少？現在看她有出息了，就來搶了？我憑什麼讓給你？」

在房間裏寫作業的妹妹，聽到爸爸回來，高興地跑出來。

可她滿懷的期待，換來的卻是父母冰冷的算計。

我媽精明地打量著妹妹，語氣嫌棄：

「小女兒長得一般，學習也普通，將來估計也沒什麼大出息。跟著我，不是拖累我嗎？」

爸爸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你還知道拖累？你幫你弟那個無底洞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不會拖累這個家？你對他們家那麼掏心掏肺，他們請你吃過一頓像樣的飯嗎？」

舅舅一家確實吸了我們家很多年血。

但也確實，連一頓家常便飯都沒請我們吃過。

這話精準刺痛了我媽，她尖聲反駁：「誰家不是這樣？你對你那幾個兄弟不也一樣？」

提到這個，爸爸徹底爆發：「我跟你能一樣嗎？我幫兄弟是救急不救窮！而且我有分寸！不像你，恨不得把家都搬空！跟你結婚十幾年，你給你弟買車、湊首付、還房貸，我掙的錢夠你填他家那個窟窿嗎？」

爸爸越說越氣：「離！必須離！再不離婚，家裏最後這點底子都要被你敗光了！」

我媽也豁出去了：「離就離！兩個女兒我都不要，兒子必須跟我！」

爸爸冷笑：「你拿什麼養兒子？你有收入嗎？鬧到法庭上，法官會把兒子判給一個沒有經濟來源的家庭主婦？」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把我媽澆了個透心涼。

她絕望地衝進臥室，抱著林小傑嚎啕大哭，仿佛生離死別。

而我和妹妹就站在不遠處。

他們，誰都沒有多看我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