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婚禮當天,我準時抵達酒店。
化妝間裏,喬安禾已經穿戴整齊,正對鏡欣賞著自己的妝容。
她看到我,唇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淺予,謝謝你願意來當我的伴娘。”
“不用謝,”我淡淡回應,“畢竟這是你們要求的。”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眼神裏帶著審視。
“你知道嗎,澤川跟我說,和你結婚的這十年,他每一天都在想著我。”
“他說你無趣,刻板,除了工作什麼都不會。”
“他說他每次碰你,都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
我靜靜地看著她,隻覺得有點可笑。
這些話若是放在一個月前,或許還能傷到我。
但現在,隻覺得可笑。
“說完了嗎?”我問,“說完我去換伴娘服了。”
喬安禾卻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蘇淺予,你裝什麼清高?”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到現在還愛著澤川!”
“你答應來做伴娘,不就是想找機會接近他嗎?”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你想多了。”
她突然詭異地笑了:“那就讓我看看,在澤川心裏,到底誰更重要。”
話音剛落,她猛地向後倒去,撞在化妝台上,瓶瓶罐罐灑落一地。
她的額頭被碎裂的玻璃劃破,滲出血絲。
“淺予,你為什麼推我?”她淚眼汪汪地看著我,“我隻是想和你好好相處......”
化妝間的門被猛地推開,許澤川衝了進來。
“安禾!”
他扶起喬安禾,看到她額頭的傷口,眼中滿是心疼。
轉而怒視著我:“蘇淺予,你就這麼恨她嗎?”
“恨到要在我們婚禮當天傷害她?”
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無比熟悉。
十年前,喬安禾也是這樣,出國前在許澤川麵前演了一出戲。
那時許澤川選擇相信她,和我冷戰了一個月。
如今曆史重演,我卻隻覺得疲憊。
“許澤川,你已經冤枉過我一次,還要有第二次嗎?”
“這裏有監控。”我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
喬安禾臉色微變,拉著許澤川的衣袖。
“澤川,不怪淺予,她隻是太愛你了。”
“愛我?”許澤川冷冷地盯著我,“她的愛,讓我覺得惡心!”
他扶著喬安禾站起來:“蘇淺予,立刻向安禾道歉!”
我與他四目相對,“我拒絕。”
“你!”
許澤川拳頭緊攥,臉上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又很快被憤怒取代。
“蘇淺予,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道歉!”
“否則,你就算死,我也不會原諒你!”
話落的瞬間,耳邊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脫離程序已啟動,請宿主立刻以合理方式死亡,回歸原世界。】
我看著許澤川,露出這十天來,第一個真情實感的微笑。
我說:“好啊。”
看著我平靜的笑,許澤川隻覺得自己的心,驟然被一隻大手攥緊。
他像是突然無法呼吸,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蘇淺予,你什麼意思?”
我仍舊對著他笑。
“許澤川,希望你遵守承諾,永遠不要原諒我。”
“也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世界。”
我走到窗邊,靠坐上窗框,嘴角微揚:“再見,祝你們百年好合。”
話落,我在許澤川驚恐的目光中向後仰去。
然後,砰的一聲。
血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