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立刻衝過去,從背後勒住劫匪的脖子,一個過肩摔,將人製服在地。
女人掙脫出來,哭著往前跑。
劫匪氣急敗壞,從懷裏掏出一把槍——
“砰!砰!砰!”
連續幾聲槍響。
沈裴司下意識撲過去,護住那個女人。
子彈打在他背上。
“呃——”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現場一片混亂。
警察衝上來按住劫匪,人群尖叫。
沈裴司忍著疼,看向懷裏的女人:“芷溪,你沒事吧?”
女人抬起頭。
不是喬芷溪。
隻是長得有點像。
沈裴司愣住了。
“裴司!”喬芷溪從人群裏衝出來,看見他背上的血,臉色慘白,“你怎麼了?你受傷了?!”
沈裴司看著完完整整、毫發無傷站在自己麵前的喬芷溪,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巨大的慶幸和後怕席卷而來,他長長地、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低聲道:“……還好不是你。”
話音未落,失血和疼痛帶來的眩暈感襲來,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裴司!”
救護車很快趕到,沈裴司被緊急送往醫院,喬芷溪哭哭啼啼地跟著上了車,唐蘇作為家屬,也被通知,一起跟了過去。
醫院,唐蘇跑前跑後,繳費,簽手術同意書,聯係沈裴司的上級……她做得很熟練,以前沈裴司出任務受傷,這些事也都是她來做。
隻是那時候,心裏是揪著的,是慌的,是疼的。
現在,很平靜,像在完成一項工作。
手術結束,醫生出來時,她迎上去:“醫生,他怎麼樣?”
“子彈取出來了,沒傷到要害,休養一段時間就好。”醫生說,“你是家屬?去辦住院手續吧。”
“好。”
唐蘇辦完手續,回到病房時,沈裴司已經醒了。
麻藥還沒過,他臉色蒼白,看見唐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唐蘇沒等他開口,轉身就走。
“嫂子!”警衛員拉住她,“你不留下來照顧指揮官嗎?”
“不了。”唐蘇說,“我還有事。”
“可是指揮官他……”
“醫院有護士。”唐蘇抽出手,“我走了。”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警衛員看著她的背影,愣住了。
以前的嫂子,不是這樣的。
以前指揮官哪怕隻是感冒,她都會守一整夜。
現在中槍了,她居然……走了?
第二天晚上,唐蘇接到警衛員的電話。
“嫂子,指揮官醒了,但是不肯吃飯。”警衛員聲音焦急,“他說醫院的飯菜不合胃口,從醒來到現在一口沒吃,胃病都犯了。你能不能……來給他送點飯?”
唐蘇正在收拾行李。
“不能。”她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嫂子,你說什麼?”
“我說,不能。”唐蘇重複,“我很忙,沒空。”
“可是指揮官他……”
“胃病犯了就找醫生。”唐蘇說,“我不是醫生,幫不了他。”
她掛了電話。
之後警衛員又打來幾次,她都沒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