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驚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墓園的。
她忽然恨起了曾經的自己,為什麼要愛上應時序,為什麼要毫無保留相信他。
以至於現在她媽媽的骨灰,成為了他們要挾她的把柄。
應時序側身抬手,試圖給她解開安全帶。
葉驚秋想也不想,又是一巴掌上去,剛好和之前打的那個巴掌印對稱上。
應時序沉默幾秒,隻輕描淡寫道:
“別留下痕跡,讓葉驕歌看見,她又得鬧了。”
葉驚秋如鯁在喉,隻覺惡心。
她真的不懂,應時序在她麵前裝什麼。
明明是他先背叛,卻演的多麼深情一樣。
葉驚秋沒有理他,才一下車就看見了民政局大廳眾星捧月的女人。
葉驕歌如她的名字一樣,永遠是那麼明豔張揚。
圍在她身邊的麵孔,葉驚秋同樣是十分眼熟。
不是應時序的好友,就是葉氏董事會成員的後輩。
“真嫉妒時序那小子,這麼多年總算實現了當年的願望,把小歌娶回家。”
“就是,你們這些年也不容易。要不是他太心軟,顧忌那個病秧子,你們早八百年結婚,指不定這會孩子都有了。”
“嘖,大好的日子,提那晦氣女人幹嘛。要我說,她......”
正在說話的那人被朋友拽了下手臂,一抬頭就看見了滿臉冷漠的葉驚秋和跟在她身後的應時序。
下意識討好喚道:“嫂子好…”
葉驚秋自嘲似的笑笑,避開了他們的視線:“你們嫂子可不是我。”
幾人看著臉色不好的應時序,臉都嚇白了。
氣氛瞬間冷凝下來,葉驕歌卻像感覺不到,踩著高跟鞋就撲倒應時序懷中。
她的語氣是被多年嬌寵才能慣出來的理所當然。
“都怪你,讓我等了這麼久,腳都坐疼了。”
應時序也是習慣性地用手圈在她的腰間,被打斷了原有的計劃也不生氣,隻關切道:
“早上都跟你說了,流程挺久的,讓你穿那雙平跟鞋。”
葉驕歌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還不都怪你昨晚太過火了,我的腰現在還酸著呢,你一點也不顧及......”
應時序突然吻了上去,把女人曖昧惹火的話語堵在唇齒間。
在場所有認識他們的人,幾乎都把目光轉向一旁的葉驚秋身上。
葉驚秋什麼也沒有說。
隻是把目光望向旁邊挽著喜氣洋洋,等著領證的小夫妻身上。
五年前,應時序和她在這領證時,好像也是這樣。
全程挽著她的手,緊張的說話都帶著顫音。
連拍照都跟個木頭人似的,重拍了幾次,還招來攝影師善意的調侃。
葉驚秋現在都還記得,他掌心燥熱的溫度和寫滿溫柔愛意的眼神。
就像,現在他望著葉驕歌那樣。
葉驚秋站在工作人員身後,透過小小的屏幕看著那雙壁人。
她眼前炸開密密麻麻的黑點,唇色煞白,無法自控的惡心到幹嘔。
勉強撐著旁邊的桌子,弓著腰幾乎要把膽汁都吐出來。
“小秋!”應時序猛地變了臉色。
“應時序。”葉驕歌輕蔑地瞥了一眼狼狽的葉驚秋,把玩著自己新做的美甲,高傲道。
“如果你現在過去,這輩子都別想和我結婚了。”
明豔的麵容上,是沒有半分遮掩的有恃無恐。
是一直被偏愛,一直被選擇才產生的有恃無恐。
葉驕歌篤定應時序對自己的愛意,事情也正如她所料。
直到走完結婚領證的流程,拿到蓋著鋼印的結婚證,應時序都沒有再看葉驚秋一眼。
還是工作人員怕出事,才把葉驚秋扶到一旁休息。
葉驚秋抬手撫上鎖骨處的銀鏈,蒼白憔悴的麵容上,帶著與周圍人格格不入的冷淡。
葉驕歌帶著勝利者的高高在上的憐憫,語氣寫滿惡意。
“怎麼辦啊姐姐,現在我才是時序的妻子,你能不能不要再當小三勾引我老公了。”
她俯身貼到葉驚秋耳邊,輕聲道:
“你說你那個死鬼媽要是知道,她的寶貝女兒居然成了她最恨的,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會不會被氣得再跳一遍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