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驚秋不擅長經商,所以在和應時序‘結婚’後,基本上兩家的公司都交給了應時序管理。
她想要在短時間內分割,拿回自己原本資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於是葉驚秋直接聯係了政府機構,捐獻葉家一半的資產給國家,指定了部分捐獻給山區失學女童,到時候自然會有專業人員來清算。
甚至她還能以此,換取一個極其罕見的,去國外治療的交換名額。
以葉驚秋和應時序的關係,捐獻資產這原本是件很麻煩的事。
但那張造假的結婚證,讓事情一下子簡單起來。
想到這裏,葉驚秋苦笑一聲。
她不明白,為什麼應時序會捏造那麼離譜的借口。
他如果愛自己,就不會出軌葉驕歌還欺騙自己這麼多年。
他如果愛葉驕歌,就不應該在自己身上耽誤這麼多年,讓她背負上小三的名聲。
葉驚秋渾渾噩噩的睡去,再次醒來,鼻尖陌生的薔薇花香縈繞。
感覺到她醒來的細微動靜,坐在一旁的應時序瞬間驚醒。
他緊緊握著葉驚秋被子下的手,眼神擔憂而自責。
“老婆,都是我的錯,你要怎麼懲罰我罵我都沒關係,不要不喝藥故意傷害自己好不好?”
葉驚秋望著他俊美憔悴的麵容,遲疑了一瞬,忍不住刺道。
“你不會是要去結婚了,還來找我幹嘛。”
應時序以為她在吃醋,目光閃爍了一瞬,還是沒有說實話。
安撫道:“我隻是為了你的健康哄她辦個儀式,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葉驚秋眼睛有些發酸,含糊應了一聲。
她死死咬著口腔內的軟肉,如果不是收到短信,托朋友去查。
可能她還真的會相信應時序的話,對他心存幻想,自欺欺人的守著應夫人的名號,一直等著他回頭。
應時序溫柔款款道。
“小秋你還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嗎?隻有你身邊才是我的家。”
“而我,總歸是要回家的。”
哄著葉驚秋喝完藥,他才忍不住抱住她。
隻有感受到她心跳的頻率,應時序才能安心。
“醫生說你最近情緒起伏太大,心臟承受不住。但好好吃藥保持情緒穩定,就不會有事。”
應時序突然想到什麼,遲疑問道:
“別墅昨天來了幾個人交接資產報告,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葉驚秋心頭一緊,語氣輕描淡寫:“葉家信托半年彙報一次,這次提前了幾天。”
應時序皺眉,剛想追問,房門卻被粗魯踹開。
“姐姐,我親自來給你送請帖了,高不高興?”
眉眼與葉驚秋有幾分相似的驕縱女人,居高臨下的瞥了眼應時序。
男人立馬後傾身子,剛剛還緊握不放的手瞬間鬆開。
“你怎麼會來這裏,不是說了......”
應時序有些斥責的語氣,在女人麵前都不忍說下去。
旁邊的傭人唯唯諾諾地看了男人一眼:
“這是先生經常帶回來的客人,她非要進來,我們實在攔不住。”
葉驚秋呼吸快要凝滯,喉腔像卡了無數魚刺一樣,刺痛得難受。
是攔不住,還是因為應時序的嬌寵,他們不敢攔?
葉驚秋不願細想,回憶卻洶湧而出。
應時序占有欲特別強,尤其是在葉驚秋身上。
所有關於葉驚秋的事情都親力親為,他們的愛巢更是連打掃衛生的女仆都不允應靠近。
他無數次在歡愛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打掃房間。
笑吟吟地開口:“才不會讓任何人看見我和小秋私密的見證,這裏隻有我們兩個能進。”
而現在。
葉驕歌不耐煩地把傭人推開,熟門熟路地走進他們的婚房。
她把葉驚秋的痛苦當成笑話欣賞,走到床邊挑起葉驚秋的下巴,加固的美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刺鼻的薔薇花香越發濃鬱。
葉驚秋試圖躲開,病弱的身體卻無能為力。
葉驕歌嗤笑一聲:“叫你一聲姐姐還真把自己當成個東西了。”
“你以為自己還是什麼葉大小姐嗎?時序都站我這邊,你拿什麼跟我爭。”
“別說了。”應時序試圖擋在葉驚秋身前,惹來葉驕歌曖昧的斜睨。
甚至囂張至極地在葉驚秋病床前交換一吻。
放開前,應時序還下意識追逐了下,不願結束。
“怎麼?還對她餘情未了?你昨晚在隔壁瘋狂的時候,可沒想到過她吧。”
葉驚秋這才看清男人衣領下密密麻麻的痕跡。
她以為他的憔悴是守了自己一天,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葉驕歌目光輕蔑:“明天我和時序領證,你就算爬,也得給我爬到現場。”
說完,她轉身就走。
應時序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直到看不見後,才恍然回神,急切解釋:“領證是我找人騙她。”
他表情隱忍哀切,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小說劇情到我和她結婚就結束了,我也是為了救你才這樣。”
“驚秋,再忍一忍,我們很快就能恢複從前。”
他還從保險櫃裏特地翻找出,被一層層保護起來的結婚證,眼巴巴地擺在葉驚秋眼前。
不知是在努力說服她,還是在說服自己。
當初領證的時候,應時序捧著紅本,溫潤如玉的貴公子難得失了儀態,蓋完章直接把兩本都搶走。
神情緊張兮兮:“結婚證不給你,反正我們不會離婚,也不會再用到它。”
領完證應時序還直接帶她去看了準備好的雙人墓,表示無論生死他都永遠不要和她分開。
因為她身體不好生孩子會有生命危險,他甚至準備的新婚禮物,都是結紮手術報告。
“小秋,我不喜歡孩子,這輩子我隻會愛你一個人,我們彼此相愛就足夠,哪怕是孩子也不能插足我們之間。”
葉驚秋現在回憶起來,甚至有些好笑。
應時序演技可真好,對著一本假證也能演的那麼深情,怕是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我相信你,也感謝你。”
葉驚秋對著表情真摯的應時序和無效的結婚證說道。
應時序鬆了口氣,以為她終於相信,自己為救她才和葉驕歌在一起的話。
隻有葉驚秋自己清楚,她終於學會像應時序一樣半真半假地說謊。
她感謝的,也是應時序欺騙舉動,更加堅定她要離開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