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應夫人,你當真舍得在出國前捐獻葉家五成資產? 你老公他同意嗎?”
葉驚秋自嘲的笑了笑,“法律上,我未婚。”
工作人員錯愕,也不再勸阻:“感謝您為山區教育事業所做的貢獻,葉女士,您預定的治療專機七日後啟航,祝您早日恢複健康。”
葉驚秋一愣,七天後,正是她老公應時序和她那私生子妹妹的婚禮。
也罷,這場真真假假的戀愛遊戲,她不奉陪了。
曾經,滬市人人羨慕葉驚秋的好運。
不僅出生就是首富獨女,身邊還有個青梅竹馬追求她多年的應時序,數年如一日的追在她身後。
葉驚秋早產心臟衰弱,應時序不僅借了人情四處尋醫。
還在三步一叩磕足九千九百九十九次響頭後,為她求來主持開過光的平安符,隻盼她身體康複。
葉驚秋意外墜海,應時序毫不猶豫跳海,奮不顧身托舉她上岸。
葉驚秋遭遇地震,應時序把她護在身下整整三天三夜,至今背後還留著當時留下的傷疤。
在每一次生死攸關的重要時刻,應時序都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對葉驚秋的熾熱愛意。
所以就算收到應時序結婚彩排的匿名視頻,她都以為有人陷害。
畢竟她和應時序都結婚五年,他怎麼會和她最厭惡的私生女妹妹葉驕歌舉辦婚禮。
然而,她親耳聽到應時序說:“我確實要和驕歌結婚,再不結婚我就保不住你了。”
葉驚秋難以置信:“你就因為看見所謂的彈幕,發現葉驕歌是你的女主角,我會和葉驕歌作對犯病而死,所以去追求她、討好她、和她辦婚禮?”
應時序紅了眼,沙啞道:“我也不想信,可你幾次病危都印證了彈幕。”
“你十七歲墜海,二十一歲心衰病危,二十四歲遭遇地震。全部都是我討好她後,才轉危為安。”
他列出一係列證據,緊緊把她抱在懷中,語氣果決。
“驚秋,我愛你,我絕不允應你出事。”
“你放心,等走完劇情,一切都會恢複原樣的。”
滾燙的眼淚滴在葉驚秋的肌膚上,幾乎要將她燙傷。
葉驚秋慘笑一聲,這謊話真有意思,可惜她不信。
應時序見狀更是心如刀割,剛想開口安慰。
手機卻傳出特殊來電的鈴聲。
條件反射性的,應時序單獨坐到一邊,神情變得寵溺而溫柔。
這是第一次,葉驚秋親眼見證應時序含糊帶過的討好。
“寶寶喊我去修改婚紗,我現在得過去陪她。”
直到看見葉驚秋蒼白的臉色,應時序才發現自己忘記改口對葉驕歌的昵稱。
他想安慰,時間卻來不及,隻勸道。
“那隻是個哄小女孩的儀式,我們結婚證都領了,算不了什麼。”
應時序安撫性的額頭吻,被葉驚秋側身避開,他苦笑。
“我希望你活著,所以婚禮你一定要來。”
被扔下的葉驚秋,在婚房望著牆麵的婚紗照沉默應久,壓抑至極的眼淚崩潰墜落。
她無法自控地自虐想象。
過去十幾年,應時序有多少次飾演對葉驕歌的愛意。
他說等劇情結束會回到過去,可早已習慣愛著葉驕歌的他,真的能回得去嗎?
他騙到的,到底是葉驕歌還是他自己?
匿名賬號又發了信息:【你說你活著有什麼意思,時序說你是死魚似的黃臉婆,要不是可憐你短命鬼活不長,他才不會理你。】
【我要是你,早和你那個死鬼媽一樣跳樓了。】
葉驚秋點開圖片。
婚紗店落地鏡前,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臂充滿占有欲地鎖在女人腰間,臉上濃烈的愛意與欲望幾乎穿出屏幕。
強烈的厭惡感不斷翻湧,葉驚秋狼狽地趴在洗手池幹嘔。
脖頸上應時序千辛萬苦才求來的平安符,膈得她胸腔處生疼。
葉驚秋仿佛再度看見,少年曾經那真摯而熱烈的愛意。
求盡滿天神佛,踏遍無數醫院,科學玄學無所不求。
想盡所有方法,隻求她能活下去。
葉驚秋抬手遮住洗手台鏡子裏狼狽的身影,幾乎快要勸服自己。
原諒他吧,相信他吧。
他不是也說了嗎?是為你活著才去討好葉驕歌。
下一秒,特關消息突然彈出。
AAA最愛的老公:【差點忘了,我和時序後天去領證,你猜猜你那本結婚證是真是假,我和時序在一起又多少年呢~】
葉驚秋眼前發黑,強撐著給朋友發完消息後,一整夜沒合眼,木然地等待一個她也不再敢無條件相信的答案。
【驚秋,剛查了,你和應時序的結婚證號無效。他那麼愛你,不可能辦假證。是不是民政局係統出問題了?】
葉驚秋心像是被活剜似的疼痛,眼神徹底死寂下來。
結婚證都是假的,那他們之間到底什麼是真?
應時序說隻要她能活著願意付出一切。
可他不知道,葉驚秋寧願死在他最愛她的時候,也不願像現在這樣看著他尋找借口,似真似假地愛上其他人。
算了。
既然他說葉驕歌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主,那她這個女配也該退場。
【驚秋,這兩天公司有事,我得出差。藥膳我讓阿姨給你送,等會視頻監督你吃。】
【老婆你知道的,你的健康對我來說最重要。】
葉驚秋沉默了下,改掉應時序自己強行改的備注,熟視無睹地聯係相關機構。
既然應時序說她活著就好,那她出國治療他也應該會祝福吧。
反正他們什麼法律意義上關係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