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趕走裴越第十八房小妾、動用第十八次家法後,裴越終於忍無可忍休了我。
轉天我便在長樂侯府門口長跪不起,懇求裴越與我複合。
全城的百姓都來看熱鬧。
就連被我趕走的花魁蘇洛洛,也撫著隆起的小腹倚在裴越懷裏笑得輕蔑。
“就算是曾經的首富千金,無後又善妒也隻配下跪求饒。”
“這次可不能這麼輕易讓她回來,不如讓她鑽狗洞壓壓性子,免得以後傷了我們的孩子!”
蘇洛洛不懷好意地讓出身後泥濘臭味的洞口。
眾人的起哄聲中,我看著裴越手中逗狗般晃著的合婚書。
順從地跪了下來。
我要的可不是這一紙合約,而是一整個侯府。
這買賣再劃算不過了。
......
蘇洛洛還嫌羞辱不夠,命人搬來訓狗用的鐵圈橫在洞前。
烈酒澆上,一下子點起熊熊火焰。
“鑽吧。”
“這次鑽好了,我就原諒你膽大妄為把我趕走。”
裴越不僅不加阻攔,甚至喊來畫師研墨圍觀。
“給我把這棄婦的一舉一動都好好畫下來。”
“錯一筆你們就去自己鑽!”
畫師們連連應聲,就連路邊的狗都被燒焦了皮毛嗷嗷後退。
我盯著那火圈看了一會,朝裴越確認。
“是不是我鑽了,你就會把婚書給我。”
“我們就還是夫妻?”
裴越被我眼中的執著晃了下神,轉眼又不屑地笑起來。
“沈姝,你已經被休了,更不是曾經全江南都豔羨的首富千金。”
“不想低頭,就給我滾!”
“就是,像她這種無後的妒婦怎麼配當侯府夫人!”
“我不僅能給侯爺送美人,還能給侯爺生孩子呢!”
蘇洛洛撫著肚子,嬌俏的倚在裴越懷裏。
兩人旁若無人地當街親昵,交握的手腕上垂下一對銀色的姻緣鈴鐺。
那樣的鈴鐺我也有一隻,就係在我的左手腕上。
是裴越成婚那日親自為我戴上,並朝我許下誓言。
“姝姝,這一對鈴鐺是我親手做的。”
“鈴鐺獨一無二隻有你能戴,你也永遠都是我唯一的妻。”
可現在獨一無二的鈴鐺戴在了蘇洛洛的手上。
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也早就成了碎片。
兩人嬉鬧的聲音像錐子一樣紮進我心裏。
刺得呼吸都在痛。
我不再言語,閉緊雙眼就朝火圈衝去。
眾人的驚呼聲中,火焰瞬間點燃了我的頭發和裙擺。
窒息的熱浪中,不知誰推了我一下,身子一歪撞到鐵圈。
血肉滋啦烤焦的聲音裏,我硬撐著爬進滿是泥濘的狗洞。
裹著一身騷臭的狗尿氣息,狼狽倒在侯府後院的牆裏。
過了片刻,牆外才傳來驚呼。
“天哪,這沈姝真是不要命了,看來她真是愛慘了小侯爺。”
“誰說不是呢,當初她被聖上看中,為了嫁小侯爺硬生生違命抗旨,在死牢關了幾個月都不鬆口,京城哪個人不羨慕?”
“唉,羨慕歸羨慕,可也不能不讓小侯爺娶妾室啊,現在哪個男人不三妻四妾!”
眾人的議論聲中,裴越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蘇洛洛扭著腰將畫丟在我的麵前。
我像狗一樣鑽火圈鑽洞的恥辱畫麵,被一張張描繪的格外清楚。
“像狗一樣,蓋個爪印不過分吧!”
不容我拒絕,下人們就掐住我燒焦的手背,在空白處按下一個個混著泥濘的血手印。
掌心像被刀尖剖開一樣痛。
而我隻是咬破嘴唇強撐著看向裴越。
“合婚書,你答應我的。”
“我們還是夫妻。”
裴越隻愣了一下神,很快眼神變得鄙夷。
他拿筆在婚書上劃了幾下扔在我麵前。
“甘願當狗,你賤不賤。”
“既然你想回來,那就從你最看不起的妾室做起吧!!”
紙頁拍在我的臉上,裴越攬著蘇洛洛揚長而去。
我遙望他們的背影,偏頭咬下手腕上係了九年的鈴鐺,和著血沫一起吐了出去。
我隻是被趕出了沈家,可骨子裏還留著沈家的血脈。
我從出生起,就從不做賠本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