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秒,周翰電話打了進來。
一接通就傳來他的咆哮聲。
“凝火火,你竟然敢詛咒我,你到底安了什麼心?”
聽著他氣急敗壞的聲音,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沙發,語氣淡漠的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是詛咒你,而不是真的?”
“行了,你這是在怪我嗎?”
“咬傷那個人就是個意外,你非要這麼陰陽怪氣的嗎?”
聽我沒吭聲,他語氣軟了幾分。
“我也沒想斷你活路,但是我打聽過了你那個病根本治不好,最多隻剩下一個半月的時間,你要是不想離婚,我還是願意陪你走完最後一程的。”
我被他的厚顏無恥逗笑。
什麼願意陪我走完最後一程,不就是想要拿回房子嗎?
不要臉都說的這麼清新脫俗了?
“周翰等你死時,我會送個大花圈的。”
“你......”
不等他說完,直接將人放進了黑名單。
雖然拉黑了周翰,可許麗卻每天和我報道。
【今天老公陪著我和寶寶去照了全家福,大家誇我們一家三口太幸福了。】
照片裏周翰臉色慘白,和上次見麵時瘦了不止一圈。
可麵對鏡頭時,他抱著那隻寶寶狗笑的燦爛。
【我和老公帶著寶寶登上了雪上舉行生命契約儀式,這樣就能讓寶寶長命百歲,老公雖然不舒服可還是堅持住了,你羨慕嗎?】
周翰裹著毯子拿著狗圈,在山頂祈福了八個小時。
我隱約瞧見他嘴角的那一抹紅,心下一驚。
醫生說病情發展在後期會出現咳血症狀,到這時應該就治不了拉。
心裏默默祈禱。
周翰你可要堅持住,我可不想擔個寡婦的名號。
好在周翰堅持住了。
從雪山回來後,他在家裏吃了半個月的消炎藥,如約趕到了民政局。
我們剛領完離婚證,他和許麗轉身就領了結婚證。
從民政局出來,許麗得意的向我炫耀。
“本想著請你來參加婚禮的,可惜怕你等不到那個時候了,這樣吧,今天我們正好邀請了朋友吃個便飯,你也一起來吧。”
不顧我的反對,將我強行帶去了酒店。
兩人大擺宴席,將朋友請了個遍。
大家見到兩人紛紛送上祝福,轉頭看向我都麵露尷尬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我沒去管他們,走到角落裏坐了下來。
剛坐下,大屏幕就開始滾動他們的愛情切片。
周翰和許麗抱著狗手挽著手幸福的看著過往的一切。
看到最後周翰還紅了眼,一副被感動到不行的模樣。
周圍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卻不在意,一門心思在他顫抖的雙手上。
看著那模樣......堅持不了多久了。
屏幕結束,許麗笑著朝大家說道。
“感謝諸位來參加我們的官宣現場,我和周翰還有寶寶走到一起不容易,我聽人說隻要我們一家三口歃血為盟,就能一輩子呆在一起了。”
“所以我想讓大家鑒證一下我們的海誓山盟。”
眾人被這話說的一愣,有人遲疑的問道。
“這是什麼意思啊?”
“就是將我們三個人的血融合在一起的意思,一會兒我們各自劃破一個口子將血互溶,就能恩愛到白頭。”
剛喝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眾人朝我看來,許麗得意的冷嘲道。
“凝火火,你不會又要搞種族歧視那一套吧?”
“周翰可不吃你那套理論,今天這件事也是他同意的。”
周翰點了點頭,剛要開口結果一陣咳嗽。
可他一點也不在意,白著臉還不忘迎合許麗。
“沒錯,你也不用嫉妒,是你選擇要離開的,在你死之前能看見我幸福,你也應該瞑目了。”
這話一出,聽到周圍倒吸的涼氣。
“怎麼回事,凝火火要死了是什麼意思?”
“你們還不知道嗎,她得了癌症,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周翰本來要和她走到最後的,可她不願意,堅持要離婚,”
“今天叫她來,也是不希望她在最後時光冷冷清清的走。”
她朝著我得意的一笑,拉著周翰的胳膊撒嬌的道。
“等到結束後,我們帶著火火選選壽衣和花圈吧,讓她走的時候也能開心點。”
周翰點了點頭,慘白一笑。
“還是你心腸好。”
服務生送來水果刀,打斷了他們接下去的話。
許麗拿起刀莞爾一笑,抬手先在周翰手指上劃了一個口子。
周翰眉頭都沒皺一下,還不忘衝著我挑釁看一眼。
等到許麗也劃開了自己的手指,到了狗狗那塊說什麼都下不去手。
“寶寶會不會疼啊,他平時最怕疼了,可是要是不能血液融合,我們不能在一起怎麼辦啊?”
“有了,讓他咬我們一口,這樣也算融合了。”
這主意......
我以為周翰一定會拒絕,卻不想他竟然同意了。
手指上的血腥味一靠近那條瘋狗就被吸引。
下一刻瘋狗一口咬上了周翰的手指。
瘋狗見了血早已不受控製。
場麵失控,眾人要上前救人,許麗卻攔著不讓。
“寶寶隻是太喜歡周翰了,你們不許傷害他。”
眼睜睜看著瘋狗咬斷了周翰的手指才肯善罷甘休。
許麗抱著瘋狗哭著看向周翰。
“阿翰,以後我們就永永遠遠在一起了。”
她還朝著驚呼的眾人,解釋。
“沒事的,就是一個小傷口疼一下不要緊的。”
可話沒說完,身旁男人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渾身抽搐在一起。
在然後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
許麗不小心按了外放,那頭傳來周翰母親的聲音。
“阿翰,你怎麼得了癌症啊,醫生說你不肯治療聯係不上你和火火,就將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了,你到底怎麼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