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嗆水聲在浴室中響起。
江月被嗆的渾身水,表情卻徹底退下偽裝:“你一個被景淮用來掩飾心意的替身,趁我不在,趁虛而入,還真把自己當陸太太了?竟敢這麼對我!”
尖叫呼來幾個隨行的保鏢:“把我剛買的長鞭拿來!”
保鏢上前的動作頓了頓,有人下意識勸阻:“江小姐,她畢竟是陸太......”
“一個名不副實的稱呼而已”,江月有些不耐煩了,“自己想想在景淮心裏,我跟所謂的陸太太,到底誰更重要?”
保鏢靜默中著,視線在江月和沈清顏之間繞了一圈,最終上前鉗製住了沈清顏。
沈清顏心口一陣緊縮,紮心的疼,疼得好像從心口滴下淚來。
原來身邊隨便一個人都知道,遇到二選一抉擇時,自己與江月,陸景淮更在乎誰。
隻有她這個傻子......
不等她笑出淚來,沾上鹽水的長鞭,狠狠甩上她的臉。
“都說長嫂如母,我今天就代替景淮對你動用家法!”
“跪下!”
沈清顏咬牙,死死挺直背脊,可下一秒,幾個手勁大的嚇人的保鏢直接按住她,直接扒了她的所有衣服。
然後是愈演愈烈的鞭聲,澆水聲,江月高高在上的教導聲:
“封建迷信,不敬長嫂,還有作為妻子......”
她走近,一雙高跟鞋狠狠踩上沈清顏手指耳邊,笑,
“卻根本栓不住景淮的心,沈清顏,你說你是不是罪孽深重?”
話落,又一計鞭子狠狠抽在沈清顏身上,由臉到腳,從前到後。
暴打中,沈清顏視線越來越昏沉,脊背被人暴力踩下,血流滿地,她疼得牙齒都在抖。
血水模糊間,江月的臉也在不斷晃動著,麵孔像是嘶著毒液的蛇。
“說起來,你覺得沈清顏好看嗎?”江月突然問身邊的一眾保鏢。
保鏢低頭不看沈清顏赤裸的身體,不說話。
“那就是好看。”江月眼中閃過一絲扭曲,“那就讓大家都看看。”
說完,一陣強烈的快門聲響起,閃光燈中,羞恥和痛意在一瞬間衝上頂峰,沈清顏聽到自己理智跟心臟一起碎裂的聲音。
“嫂子,熱搜上的那些私密照是怎麼回事?”
“......顏顏?!”
碎裂中,她最後感知到的,是不知是不是幻覺的推門聲,男人焦急的嗓音,還有一件似曾相識的,籠住她赤裸身體的大衣。
“砰!”
......
再睜眼,沈清顏看著麵前的男人。
病房外,“沈太太私密照”相關詞條已經衝上熱搜第一,她的心卻意外平靜,隻是問:“江月呢?”
“大嫂本意是為你好,隻是心急下失了分寸。”陸景淮親手替她擦拭傷口,避重就輕道,“這些事,她也親口跟我道歉了,你不要計......”
“我不計較?”沈清顏看著他,聲音在抖:“江月她毀了我家人的骨灰,打斷了我三根骨頭,讓我的私密照片滿天飛。”
“陸景淮,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她跟當年那群騷擾我的小混混一樣,送進警局,讓警察處置!”
話落,陸景淮靜了許久。
大概是等待的時間太漫長了,這麼長的時間裏,沈清顏似乎聽到好多聲音。
聽到陸景淮溫柔地哄她,聽到陸景淮說對江月的所作所為極度失望,聽到陸景淮像初見時那樣,得知她要對那群騷擾她的小混混報警的念頭後,將大衣披在她身上,跟他說如何將惡人甚至以法的方法來。
但她隻聽到了一句話。
“顏顏,她不一樣。”
江月不一樣。
“滴答。”
一滴淚從她的眼眶中落了下來。
她看著他,高昂著脖子,淚水卻源源不斷的往下掉。
明明是應該豎起渾身的刺,跟男人好好談判的場景。
透過朦朧的淚光,沈清顏看到陸景淮似乎想向她伸出手,就在下一秒,聽到江月說前來探病,卻在醫院門口崴了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
他下意識走出病房,向江月所在的方向趕去。
他的心中從始至終隻有她。
沈清顏看著陸景淮離開的背影,心想這個人人都明白的道理,她大徹大悟的還是太晚了些。
她打電話讓助理送來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戴上口罩和帽子,她拎著行李箱走出醫院大門,又去了離醫院不遠的私人停機坪。
停機坪上,沈家的私人飛機已經停在那裏。
登上舷梯,引擎聲響起,一輪圓圓的圓月掛在天上。
像極了她跟陸景淮結婚那晚的月亮。
月光灑下,透過一切的虛情假意和禮堂的玻璃,落到新郎新娘的眼上,那樣靈動。
那時,陸景淮垂眼為她戴上戒指,聽司儀激動的聲音。
“陸景淮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沈清顏小姐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尊重她、照顧她,與他攜手共度一生?”
“我願意和沈清顏一輩子,結為夫妻。”
隻可惜。
記憶抽回,引擎的轟鳴聲中,沈清顏對著醫院的方向笑了下。
隻可惜當時司儀忘了問,忘了問一輩子究竟有多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