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崢一定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但我卻開始主動後撤,製造真空。
我沒再主動聯係陸崢。
回複他的消息,開始變得簡短,有時隔很久。
他約我周末去山頂餐廳,我說花店很忙。
他提出接我晚餐,我拍了一張坐在副駕的自拍,笑容燦爛,配文「今晚有約啦」。
我能想象他在屏幕那頭蹙眉的樣子。
我早就明白,男人出軌後重新惦記原配,並不會出現在哭鬧、挽留、放低姿態的時候。
反而往往是在她開始回歸自己,讓他看到新的吸引時。
不久後的一場慈善拍賣晚宴。
我捐出上次結婚時陸家送的一套首飾。
晚宴開始前,恰好遇見兩年前在大理旅居時,萍水相逢的一位故人。
我這才知道,他叫顧忱。
最近剛回國的科技新貴。
年輕、英俊、背景顯赫。
整晚,我們相談甚歡。
他體貼備至,風趣幽默,逗得我忍不住展顏......
我餘光看見陸崢與旁人交談時,目光一次次釘在我和顧忱的方向。
嘴角的笑意漸漸僵硬,握著酒杯的指節微微發白。
當顧忱微微俯身,專注聽我說話,指尖虛扶在我腰後時。
陸崢眼底最後一絲冷靜,裂開了。
他突然大步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主舞台。
不顧司儀錯愕的表情,一把奪過話筒。
全場目光聚焦。
「抱歉,打斷各位。」
他眼神死死鎖住台下的我。
「有件事,我必須現在做。」
他深吸一口氣。
「盛溪!」
「過去我虧欠你太多,用餘生都嘗不清。今天,在所有人麵前,我想請你——」
他頓了,目光懇切,一字一頓:
「再嫁給我一次。」
「我會讓律師擬定協議,我名下所有動產、不動產、股份,即刻過戶給你,作為聘禮。婚後若我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我淨身出戶。今天在場每一位,都是見證。」
他舉著一枚不知何時準備好的鑽戒單膝跪下。
全場嘩然,繼而響起竊竊私語和低呼。
我站在原地,迎上陸崢的視線。
微微偏頭,目光掠過不遠處臉色慘白、幾乎站不穩的紀欣怡。
紅唇,慢慢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