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陸崢回了獨居的公寓。
幾杯酒下肚,微醺的他開始訴苦。
「那孩子,」他扯動領帶,語氣厭煩,「被她帶得沒半點規矩。」
「哭鬧,撒潑,活脫脫一個混世魔王。」
「要是我們的孩子......」他頓了頓,沒說完,化作一聲冷哼,「送回老宅了。眼不見為淨。」
我悄悄捏緊了手指,指甲掐進掌心。
臉上笑意卻未變,依舊溫軟。
心裏在冷嗤。
當年,你是不是也是這樣,在別的女人身邊,抱怨我幹涉你的自由,像個瘋子?
他手機響了幾次。
起初他蹙眉按掉,後來幹脆設了靜音,屏幕朝下扣住。
「我去給你洗草莓。」他起身走向廚房水槽。
我伸手拿起他手機。
用以前的密碼輕易解鎖。
屏幕瞬間被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塞滿。
同一個名字,瘋狂跳動。
「接電話!!」
「陸崢你什麼意思?」
最新一條,就在十秒前:「你在哪?是不是又有別的女人了!」
我抬起眼,看向廚房裏男人的背影。
他正抵著頭,水流衝過他骨節分明的手。
這副居家的、甚至稱得上溫馨的景象。
曾是那個女人無數次向我炫耀的日常。
我舉起手機,對準他的背影。
哢嚓。
我點開那個被消息塞滿的對話框。
選中剛拍下的照片,發送。
幾乎是下一秒,對話框頂端立刻變成「對方正在輸入......」。
質問還沒得及湧出,我指尖輕點將號碼拖進黑名單。
我將手機放回原處,仿佛什麼都沒做過。
原來,當年她躲在暗處,做著同樣的事事,心裏是這種感覺。
掌控的、踐踏的,看著另一個人在自己指尖情緒崩塌,竟然是如此痛快愉悅。
陸崢自然的喂給我一顆草莓,望向我的眼神溫柔:「發什麼呆?」
我彎起眼,喉間一片灼熱。
「沒什麼。」我迎上他漸漸滾燙的目光,「隻是覺得,今天的草莓,格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