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又看向她。

眼神裏滿是震驚、鄙夷、幸災樂禍。

薑雲枝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關掉！”李總從第一排衝出來，對著控製台吼，“快關掉！”

但控製台那邊沒人動。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整整三分鐘。

三分鐘裏，整個大廳隻有影片裏傳來的聲音。

薑雲枝坐在那裏，動不了。

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能聽見有人小聲議論。

“我的天......那是薑雲枝？”

“看不出來啊，平時那麼高冷......”

“嘖嘖，玩得挺開。”

視頻終於播完了。

屏幕黑掉。

大廳裏死寂一片。

李總衝上台，搶過張主管的話筒：“這是惡意誹謗！是AI換臉！技術部！技術部的人呢！”

技術部主管跑過來，滿頭大汗：“李總，控製台......控製台被鎖了，我們進不去係統！”

“那就斷電！”李總吼道。

“總閘在外麵，得找酒店的人......”

台下已經亂了。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李總臉色鐵青：“報警！馬上報警！”

“報警有什麼用？”就在這時，台下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趙琳從大門口走來。

顧燁沉臉色很難看，拉著她的手腕：“你別鬧了！”

“我怎麼鬧了？”趙琳笑嘻嘻的搭著他的肩膀，走到舞台前，仰頭看著薑雲枝，“我就是來看看，咱們公司年會怎麼這麼熱鬧。”

她轉向台下，大聲說道：

“兄弟們，剛才的視頻是真的，不是AI換臉，是薑雲枝本人拍的！她以前缺錢，拍過不少這種東西，我這兒還有更勁爆的，要不要一起看看？”

台下嘩然。

“你放屁！”有人站起來，“雲枝姐不是那種人！”

“你怎麼知道？”趙琳笑了，“她表麵裝得清高，背地裏可會玩了。不然你們以為，她憑什麼年紀輕輕就當上總監？靠睡唄。”

“趙琳！”顧燁沉沉聲道，“夠了！”

“我怎麼夠了？”趙琳聳聳肩，“我說的都是事實！阿沉，你別被她騙了，這女人臟得很，根本不值得你對她好！”

顧燁沉看向薑雲枝。

薑雲枝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

顧燁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薑雲枝先開口了。

“顧燁沉。”她說，“你現在，立刻，帶著她滾。”

聲音很冷，冷得像冰。

顧燁沉愣住了。

“雲枝，這件事肯定有誤會，趙琳她......”

“滾。”薑雲枝重複一遍，“別讓我說第三遍。”

趙琳嗤笑一聲，挽住顧燁沉的胳膊：“聽見沒哥們，人家讓你滾呢。走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她拉著顧燁沉往外走。

顧燁沉回頭看了薑雲枝一眼，眼神複雜。

但最終，他還是跟著趙琳走了。

他們走後，大廳裏更亂了。

李總氣得直哆嗦，讓行政部疏散人群，年會提前結束。

薑雲枝走到酒店外麵，冷風一吹，才發覺自己在發抖。

手機響了。

是趙琳發來的短信。

“怎麼樣？刺激嗎？這才剛開始呢。你讓我不爽，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緊接著又是一條。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剛才那個視頻，我已經發到網上了。標題就叫‘某公司女總監私密視頻曝光’。現在應該已經上熱搜了。不用謝。”

薑雲枝點開微博。

熱搜第三條：#女總監私密視頻#

點進去，第一個就是那段視頻。

轉發已經過萬，評論裏全是汙言穢語。

薑雲枝關掉手機。

她站在路邊，想打車，但手抖得厲害，半天沒點開軟件。

一輛車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是顧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