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的時候,沈清晚出現在了一間陌生的病床上。
小護士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為她調整輸液管,聲音輕柔。
“沈小姐,您醒了?您還真是命大,雪崩都能逃過一劫。”
沈清晚吃力地眨了眨眼,隻覺得渾身疼痛,像散了架一樣。
她剛想開口,小護士卻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轉為惋惜。
“但是這次事故造成了你子宮受損,或許以後懷孕的話會比較困難。不過您也別太灰心,也不是沒有恢複的可能,隻是需要耐心調養......”
沈清晚怔住了,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閉上眼,苦澀地搖了搖頭。
一場雪崩,造成了她子宮受損,而這是她相戀了三年的男友饋贈的禮物。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噠噠的高跟鞋聲音。
一張得意忘形的臉出現在她的麵前,是許茵茵。
她眼裏閃過一絲勝利者的笑容,發出一聲冷笑。
“怎麼啦?我的晚晚姐姐醒了呀。”
見沈清晚不語,許茵茵噗哧一聲笑了起來,語氣越發惡毒。
“你是沒看到雪崩的時候,你那樣子有多狼狽呀,被雪壓得動彈不得。”
她突然湊近,眼裏閃過狠厲。
“我就是奇怪,這場雪怎麼沒把你壓死呢?”
沈清晚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頭疼欲裂。
“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當小三還當初自豪感來了?”
可這一舉動不僅沒有逼退許茵茵,她反而一把死死抓住沈清晚的手腕。
表情猙獰,幾乎要把她生吞活剝。
“沈清晚!我告訴你,你再不甘心,我也要告訴你一個現實,不被愛的那個,才是小三!”
說著,她不斷撫摸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輕輕摘了下來。
在沈清晚麵前晃了晃,語氣輕蔑。
“看到沒有?這個手鐲,我隻要說一句喜歡,司寒哥哥就用盡辦法也要送給我。”
沈清晚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手鐲,那是她母親的遺物。
當初她放在抽屜裏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沒成想,竟是被陸司寒送給了許茵茵。
她忍著痛從病床上下來,想要將玉鐲搶回來。
許茵茵眼神一毒,揚起手,二話不說狠狠將玉鐲砸在了地上!
“啪嚓”一聲,玉鐲應聲碎裂。
那一瞬間,沈清晚的心也跟著碎了。
她瘋了一般扯掉輸液管,就要許茵茵撲過去。
許茵茵立刻轉換成另一副麵孔。
捂著自己的半邊臉,淚眼汪汪的後退。
“晚晚姐姐,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會有雪崩......我隻是想和你緩解關係,才讓司寒哥哥帶我們去的,你為什麼不理解我,非要打我......”
麵對她這虛情假意的模樣,沈清晚揚起了手。
下一秒,她的手卻被死死的攥住。
陸司寒那張陰沉的眸子出現在她的眼前。
他二話不說,將臉色蒼白的沈清晚狠狠一推!
身體虛弱的沈清晚整個人往後一倒,後腦勺重重撞在床邊的鐵欄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清晚整個人被撞的頭暈目眩,隻覺得好疼好疼。
陸司寒俯視著她,眼裏是從未有過的冰冷。
“沈清晚,我本來對今天的事還有一點點愧疚,但看到你這樣子欺負茵茵,我所有的愧疚都沒有了。趕快和茵茵道歉!”
沈清晚死死咬著唇,盡量不讓眼淚落下。
她倔強地別過臉,聲音有些顫抖。
“陸司寒,我欺負她?你是眼瞎還是心盲?你沒看到她在撒謊嗎?”
陸司寒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始終將注意力放在懷中的許茵茵身上。
“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像成和你一樣。茵茵善良,不會撒謊。”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我看你剛剛還有力氣打茵茵,肯定是也沒什麼大問題。來人——”
他一聲令下,兩個保鏢衝了進來。
“把沈小姐帶回家,關進閣樓。等她什麼時候知錯了,再把她放出來。”
那間閣樓陰暗潮濕,而沈清晚又有幽閉恐懼症。
沈清晚一字一句的提醒他,可他卻絲毫沒有聽到一般。
就這樣,沈清晚扛著病,被硬生生的關在閣樓幾天。
沒有吃沒有喝,隻有陰暗潮濕的空氣,和窸窸窣窣竄動的老鼠。
她的手機上,還不斷收到許茵茵發來的挑釁信息。
照片上,陸司寒帶著她出入各大網紅高檔餐廳。
吃著山珍海味,與沈清晚此刻饑寒交迫的場景形成鮮明對比。
沈今晚掏出手機,想給顧宴辭發條信息。
“可不可以早點來娶我?我等不及了......”
可是信息刪了又寫,寫了又刪,最終還是沒有發出去。
她不能......不能讓顧宴辭看自己的笑話。
“再堅持幾天。”她抱緊自己,蜷縮在角落,喃喃自語。
“再堅持幾天,我就可以離開這個惡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