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晚沉下心來,想努力拚湊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沒想到剛發完信息,電話就響了起來。
是顧宴辭打來的。
沈清晚沒有想到,對方會回複得這麼快。
畢竟當她在陸司寒這裏,好似從未有過這樣的待遇。
他下意識按下接聽鍵,一道散漫帶笑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怎麼突然想通了,沈大小姐?之前你可是拒絕過我很多次呢。”
對方輕笑著,語氣裏帶著玩味。
“跟陸司寒分手了,終於想起我這個備胎了?”
沈清晚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冒昧。
正如對方所說,她確實一直把他當作備胎。
一陣慌亂襲來,她覺得自己剛剛或許說錯了話。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她聲音微顫,“你就當作....”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了。
“地址給我。”顧宴辭的語氣幹脆,不容拒絕,“七天後,我忙完這裏的事就來娶你。”
沈清晚愣住了,她沒想到他會答應得如此幹脆。
沉默在電話兩端蔓延,最終,她還是把地址發給了他。
這一晚,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守著陸司寒回家。
而是洗了個澡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便起身將自己的東西全部整理出來。
連同那些陸司寒送她的、曾經被她視若珍寶的物件,通通扔進了垃圾桶。
隻要七天,她就能離開他了。
她不想與陸司寒鬧得像潑婦一樣難堪,隻想默默離開,就當自己從未出現過。
正在清理時,一隻大手猛地從背後將她環住。
“怎麼了?在扔什麼東西呢?”陸司寒低沉的聲音響起。
沈清晚不由得一頓。
那濃烈的酒味撲麵而來,以前她最迷戀他這個懷抱的溫暖,此刻卻隻覺得一陣惡心。
她稍稍掙紮,連一個施舍的眼神也沒有給他。
“沒什麼,一些不重要的東西罷了。”
看著沈清晚不冷不熱的語氣,陸司寒心中一頓。
以前的沈清晚從不會用這種態度對他。
今天是怎麼了?
他湊上前,將她摟得更緊,做出一副撒嬌的模樣。
“好啦,別生氣啦,好不好?”
“昨天真的是有事,我那些朋友都可以作證的。”
他舉起手,故作認真,“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放你鴿子了。我們挑個好日子領證,好不好?”
沈清晚聽著他一句句發誓,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悲涼。
這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了向她保證了。
連同他那些朋友,也跟著他一起來哄騙她。
以前她會傻傻地信他,可自從看清這可悲的真相,她反而不再期待什麼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離職報告遞到他麵前。
陸司寒的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都提高了:“你要離職?”
沈清晚鄭重地點頭:“嗯。”
當初,她為了他選擇留在這座城市。
身為沈家的千金,她明明有更好的發展機會,卻為了他甘願留下。
甚至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助他坐上陸氏總裁的位置。
自己卻隻在他公司擔任一個無足輕重的秘書。
因為她知道他家境普通,不想讓他感到任何壓力。
當初為了替他拿下業務,沈清晚不知在背地裏替他擋了多少次酒。
好幾次喝到胃出血,還強撐著說“沒事”。
而這些,陸司寒從來都不知道。
陸司寒露出一抹莞爾的笑,雙手環上她的脖頸。
“也好,清晚。那你就留在家裏,別再去公司拋頭露麵了,每次看到你這麼累,我心疼。”
他語氣溫柔,卻字字虛偽,“你隻要乖乖當我的陸夫人就好。你覺得怎麼樣?”
若在從前,沈清晚或許還會感動。
可此刻,她隻覺得悲哀。
她冷冷地看著陸司寒大筆一揮,在離職報告上簽下同意。
心微微刺痛,像被什麼紮了一下。
就在她轉身想回臥室時,門後傳來一個嬌俏的聲音:“司寒哥哥!”
沈清晚怔在原地,看著許茵茵從門後走進來。
手裏還提著兩個包。
她一時不明白,這是要做什麼?
而這時,陸司寒走了過去,溫柔地牽起許茵茵的手,將她帶到沈清晚麵前。
義正言辭地說:“清晚,茵茵那邊房子正在裝修,她一個人租房不安全,我就帶她來我們家了。”
沈清晚死死咬著唇,什麼也沒說。
她並不是小氣的人,如果他事先跟她商量一聲,她完全可以理解。
可陸司寒永遠是這樣自以為是、自作主張。
見她沉默,許茵茵怯生生地開口,帶著撒嬌的意味。
“姐姐是不是不歡迎我呀?要是實在不方便......我現在就走。”
下一秒,她的手卻被陸司寒輕輕攥住。
“沒事的,茵茵。”他語氣篤定,“她不是小氣的人。她知道我們倆關係一直很好。”
許茵茵聽到後,更加得意了起來。
目光落在沈清晚身上,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就怕姐姐吃醋呢,當初茵茵第一次來月事,還是司寒哥哥替我去買的衛生用品呢。”
沈清晚轉身回來臥室,什麼也沒有說。
反正關於陸司寒的事情,她現在已經完全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