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連忙追問：“怎麼了？舊娃娃找不到了嗎？”

“不是找不到，是在運輸途中失蹤了。托運車從你們小區出發後，會先去另外三個小區收垃圾，然後再運往郊區的垃圾處理廠。我們調取了托運車的行車記錄儀和沿途監控，發現它在經過第三個小區和垃圾處理廠之間的一段偏僻路段時，停過一次車，大概停了十分鐘。”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就是在那次停車後，我們後續在垃圾處理廠的分揀記錄裏，沒找到那個舊娃娃。我們問了司機，他說當時停車是因為車胎有點漏氣，他下去檢查的時候，沒注意到車廂裏的垃圾有異常，也沒看到任何人靠近。”

“那會不會是有人在他檢查車胎的時候，偷偷拿走了舊娃娃？”

我急忙問，心裏隱約覺得，拿走舊娃娃的人，很可能就是和前台死亡有關的人。

“有這個可能。那段路段比較偏，沒有監控，也沒有路人經過，沒辦法查到是誰拿走了舊娃娃。而且我們排查了司機的社會關係，他沒有問題，也不認識你們，更不認識前台，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

舊娃娃失蹤了，還找不到任何線索。

我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之前以為舊娃娃能成為突破口，可現在線索又斷了，那個 長頭發阿姨的下落，還有前台的死，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一旁的年長警察皺著眉若有所思地看著曉曉，然後轉向我：“你女兒之前也經常說這種奇怪的話嗎？比如娃娃會變成人有人要帶她走之類的？”

我搖搖頭：“以前她隻把舊娃娃當成妹妹，沒說過這麼嚇人的話。自從舊娃娃被扔掉，又遇到前台的事後，她才開始說這些......”

年長警察沉默了片刻，在筆記本上記錄了幾筆，然後說：“我們會再去那段偏僻路段調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目擊者或者其他線索。另外，關於長頭發阿姨，我們也會擴大調查範圍，不僅限於商場，還有你們小區、酒店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符合特征的人。”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曉曉，眼神裏帶著一絲複雜：“不過，你也要有心理準備，如果一直找不到長頭發阿姨的蹤跡，也找不到舊娃娃，那你和你女兒的嫌疑，恐怕很難洗清。”

我抱著曉曉，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

年長警察的話像一塊巨石壓在我心頭，讓我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曉曉突然從我的懷裏掙開，小小的身子站在椅子上，伸出手指著我，眼神裏沒有了往日的空洞，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堅定：“媽媽，你就是長頭發阿姨！”

這句話在詢問室裏炸開。

我渾身一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曉曉，你...... 你說什麼？媽媽怎麼會是長頭發阿姨？”

“就是你！”

曉曉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小手依舊指著我。

“你穿紅色的裙子，頭發很長，身上有娃娃的味道，你就是長頭發阿姨！是你把姐姐的頭發剪下來，放在我的娃娃上的！”

“媽媽，那天晚上......不是你穿著紅色裙子戴著假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