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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就派人去了我買娃娃的商場調查。

我坐在詢問室裏，抱著曉曉，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

曉曉已經不哭了，隻是安靜地靠在我懷裏。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之前負責問話的年輕警察推門進來，臉色比之前更沉了。

他把一疊照片放在桌上推到我麵前：“我們去商場調取了監控，這是昨天你買娃娃時的畫麵。”

我急忙拿起照片。

照片裏的我正抱著曉曉站在玩具櫃台前，手裏拿著新娃娃的盒子，可畫麵裏除了我和曉曉，還有其他顧客，卻根本沒有我記憶中穿紅色連衣裙的 長頭發阿姨。

“怎麼會沒有？” 我心裏一慌，翻遍了所有照片，甚至連監控截圖的角落都仔細看了，還是沒找到那個阿姨的身影。

“我明明記得她就在我旁邊，還跟曉曉說過話！”

“商場的監控我們都查遍了，從你進商場到離開，全程都沒有你說的長頭發阿姨。而且我們問了玩具櫃台的導購，她們昨天也沒見過穿紅色連衣裙、留長頭發的女人。”

我急忙搖頭，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不可能！我不會記錯的！她的頭發很長，快到腰際，還對著曉曉笑，說這個娃娃和你真像！”

年輕警察皺了皺眉，沒再反駁，隻是拿出另一份文件：“我們還查了商場的進出記錄，昨天所有進入商場的顧客裏，符合長頭發、穿紅色連衣裙特征的隻有三個人。

但她們的身份信息我們都核實過了，一個是帶孫子來買玩具的老人，一個是剛下班的護士，還有一個是學生，她們都沒有在玩具櫃台停留過，也沒有接觸過你和你女兒。”

我看著文件上的信息，渾身冰涼。

“警官！我想起了！那個長頭發阿姨身上有一股味道，和我之前扔掉的舊娃娃身上的味道一樣！是舊布料混合著檀香的味道！”

年輕警察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舊娃娃？就是你們扔在小區垃圾站的那個？”

“對！就是那個！” 我連忙點頭，“我們把它扔在了小區的廢品垃圾站，淩晨五點會有托運車運走！說不定那個阿姨和舊娃娃有關！”

年輕警察立刻起身：“我們現在就去調查那個舊娃娃的去向。”

說完他就快步走了出去，留下我和曉曉在詢問室裏。

我抱著曉曉，心裏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就在這時，曉曉突然抬起頭，看著我，眼神空洞，嘴裏輕輕地說：“媽媽。”

我心裏一震，低頭看著曉曉：“曉曉，怎麼了？”

可曉曉卻不再說話了，又低下頭去摳娃娃的頭發。

我看著她的側臉，心裏卻越來越慌。

如果長頭發阿姨真的是曉曉捏造出來的，那所有的線索就都斷了，指向曉曉的證據就再也無法反駁了。

可如果阿姨是真的，為什麼商場監控和進出記錄都沒有她的痕跡？

她身上的味道又為什麼會和舊娃娃一樣？

年輕警察離開後，詢問室裏隻剩下我和曉曉的呼吸聲。

曉曉靠在我懷裏，手指依舊反複摩挲著新娃娃的頭發，那動作機械又執著，看得我心裏發緊。

我時不時抬頭看向門口，盼著能傳來一點關於舊娃娃的消息，可每一次都隻等來沉默，時間在焦慮中一點點流逝。

大概又過了三個小時，門終於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年長的警察，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到桌前坐下，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們去查了小區垃圾站的托運車，還有後續的垃圾處理流程，結果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