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硯深被我這兩巴掌打愣住。
回過神來,他氤氳的霧氣沉在眼底。
“我都看到了,這次是九兒不對,我代她向你道歉。”
“明日便是我和她的婚禮,她也受了傷,你就不要同她計較了。”
說話間,他已經讓人把陳九帶出去。
生怕我再做什麼,從懷中掏出一枚銀戒轉移話題。
“這是我在沙場上贏下的戰利品,說好帶回來送你的。”
“如今我做到了,就當這輩子娶過你。”
“從此,你我兩清,希望公主別再糾纏我了。”
我惡心壞了,一腳踹過去,“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本公主糾纏?”
“我早已有了新歡,輪不到你這個叛徒陰陽怪氣。”
謝硯深被我轟了出去。
外麵來來往往的侍女吸引了他注意力。
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托盤,托盤上全是珍寶、成套家具。
謝硯深微微皺起眉,察覺出幾分不對勁。
就算我要為陳九送親,也不可能會替她準備這麼貴重的陪嫁品。
難道......
謝硯深想起我說的“新歡”,心裏的慌亂一點點彌漫開來。
他正想找我問清楚,手腕被陳九攥住。
“硯哥哥,你要拋下我了嗎?”
“公主鐘意你已久,這些嫁妝肯定是為了刺激你,故意拿出來的。”
“你要是現在回去,才中了她的圈套。”
陳九臉上全是紗布,低聲下氣的認錯。
“硯哥哥,今天是我做錯了,我不該為了爭寵耍手段。”
“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謝硯深定了定神,像是被這套說辭說服,心裏的焦躁平複下來。
“你說的對,玖鳶飛揚跋扈慣了,不會隨意選個駙馬就嫁的,她定是在激我回心轉意。”
謝硯深笑起來,語氣還帶著一絲寵溺。
“今天的事我沒有怪你,你隻是怕我對玖鳶心軟,才會找她麻煩。”
“不過我們說好了,我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就算補償你在邊境替我解情毒的債。”
“你入了我府也隻能是個妾,我心裏愛的人隻有玖鳶,等你生下孩子後我們就分居。”
陳九笑著應下。
轉過身的瞬間,眼底的陰毒一閃而過。
可惜,你的寶貝公主就要去和親了。
她將成為北境王手裏死去的第一百任王後。
成親當日。
紅毯覆路,喜樂滿庭。
“新娘子到——”
謝硯深一身喜袍,站在公主府門前迎親。
可他那張春風滿麵的臉,在看到有兩個新娘子的時候,瞬間黑下來。
“宋玖鳶,你所謂的送親就是把自己也送給我嗎?”
“你竟變得這般不知廉恥......”
他話還沒說完,遠處傳來震天的喜樂聲,比謝府的排場大出百倍。
他認出金轎上惹眼的“北境”二字,想到什麼,忽然失態。
急急抓住身邊的小廝質問:
“前兩天皇上頒旨,去北境和親的公主是誰?”
“那人......不是宋玖鳶,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