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硯深沒回應我,而是將陳九裹得更嚴實了些。
我幾乎咬碎了牙。
“謝硯深!”
“這是你最後能反悔的機會了!”
他甚至直接閉上雙眼,等我殺他。
“玖鳶,你的恩情我一直銘記在心。”
“如果你要收回這條命,我絕無怨言。”
“但......請你放過九兒,她懷了我的孩子,不能一屍兩命。”
下一秒,銳聲乍起。
不是利刀入骨的聲音,而是刀麵落地的聲響。
我沒有殺他,指著他和陳九,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孩子幾個月了?”
“不,這已經不重要了。”
“你們的婚事,我允了。”
在謝硯深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我看向陳九,聲音沙啞到發抖:
“你自幼父母雙亡,在宮中跟了我十年。”
“出嫁時,便由我來為你送親。”
“我祝你和謝硯深,永結同心。”
我擦去眼角的眼淚,轉身回宮,跪在父皇的殿前,請旨和親。
“父皇,兒臣願意遠赴北境和親,替您分憂。”
赤日當空,我跪了三個時辰,父皇也沒有出來。
公公在一旁勸我。
“公主,您這是何苦啊,北境王性情暴虐,各國送去的女人全部慘死。”
“您是皇上最疼愛的孩子,您非要嫁過去,這不是要皇上的命嗎?”
“那驍騎將軍不識好歹,皇上一定會為您做主,您就別再任性了。”
我鼻尖一酸,拂衣而起,直接衝進了殿內。
“父皇,姐姐妹妹們無一人願意和親,這門婚事,您就讓我去吧。”
“我長大了,不想再躲您背後......”
父皇一掌拍在龍椅上,打斷我的話。
“事關戰事,豈容你胡鬧!”
見我紅了眼眶,他又心疼地走下來,歎了口氣。
“謝硯深的事,隻要你想,父皇能讓他娶你,你又何苦委屈自己成全他人?”
“那個女扮男裝的侍衛,朕現在就命人即刻斬殺!”
我搖了搖頭,語氣堅定:
“謝硯深既已背棄我,那爛透的瓜,我強扭他也是爛的,隻會濺臟自己一身。”
“父皇,既然真心換不來真心,那就換點利益過日子吧。”
父皇心疼的看著我,見我不像是在開玩笑,終究是應允了,派人給北境回信。
北境的使著來的很快,帶著豐厚的聘禮進皇宮。
同時,使者交給我一封信,裏麵是北境王親筆:
“鳶鳶,我終於等到你了,邊境一別,我想你幾乎發瘋。”
“三日後我會親臨皇城,你定是這全天下最美的王後。”
鳶鳶?
邊境一別?
什麼時候的事啊!
這麼露骨的文字,我不會捅了熟人窩吧?
想到什麼,我頭皮發麻地問使者:
“你們的王......?”
使者似乎猜到我想問什麼,隻躬身行禮,沒有回答。
“王說了,等您見到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