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硯深最仰慕我那年,七次擊退敵軍,從奴隸當上我的準駙馬。
回京的時候,他不顧身上的致命刀傷,也要第一時間表達對我的愛意。
“我謝硯深在此立誓,與九兒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負她!”
我信了,十裏紅妝,等著出嫁。
可第二天,謝硯深呈送的請婚聘書上,要娶的卻是我的貼身侍衛。
一夜之間,我成了全城的笑話。
有人罵謝硯深是斷袖,也有人譏諷我不中用,連個侍衛都比不上。
我嗔目切齒,去找謝硯深興師問罪時,撞見他們在一起滾眠榻。
那豐滿的胸脯,媚眼如絲的小臉,侍衛竟然是個女人!
“硯哥哥,你公然悔婚,就不怕公主怪罪於你,殺了你我嗎?”
“九兒別怕,現在我手握重兵,連皇上都忌憚我三分,宋玖鳶不敢對你動手。”
我渾身血液倒流。
原來,侍衛的女名與我同音。
謝硯深表白的是她,想娶的也是她。
這些年,他利用我的風頭,把我耍得團團轉。
可等我嫁人了,他又來跪著求我。
......
“誰在外麵偷聽?”
謝硯深拉過被褥遮住陳九,一隻袖箭直射我要害。
我心一咯噔,下意識倒退兩步,由趕來的護衛迅速擋下。
“公主,您沒事吧?”
我沒說話,奪過他手中的刀,破開房門,一刀砍在謝硯深的肩膀上。
“瞎了你的狗眼,敢對本公主動手?”
“謝硯深,是不是我平日裏太慣著你了,你已經分不清誰是主人誰是狗?”
“別忘了,三年前是誰把你從豬圈裏救活,你才有如今的身份!”
鮮血像湧泉一樣噴灑。
謝硯深卻感覺不到疼一樣,死死將陳九護在身後。
他防備的動作,把我逗笑了。
“怎麼,你剛剛不是大放厥詞,連我的父皇也不怕嗎?”
“現在又是演哪出呢?”
謝硯深抿了抿唇。
“玖鳶,悔婚的事是我對不住你,跟九兒無關。”
“你有什麼火氣盡管撒我頭上,但你不能動她。”
聞言,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視線越過謝硯深,看向躲在他身後的陳九。
“跟她無關?”
“你去鎮守北境,我擔心你的安危,把我的貼身侍衛送到你身邊保護你。”
“可是你們呢?”
“一個女扮男裝欺騙我,另一個辜負我的期望背叛我,真是好樣的。”
陳九哭紅了臉,在裹成一團的被子裏向我跪下。
“公主,我知道錯了。”
“我和硯哥哥是不該,但我已經不可抑製地愛上他了。”
“求求你成全我們好不好?”
她一改男人音色,哭得梨花帶雨。
謝硯深回頭,將她扶起來,緊緊牽著她的手。
“你沒有錯,不必道歉。”
“有我在,一定能護你周全。”
他柔情深眷的承諾,像極了當初哄我那樣:
“公主,我會是你手中最鋒利的刀。”
“隻要有我在,你便沒有任何束縛,會是這京城中最自由的公主。”
如今回想起來,我的整顆心仿佛碎裂般疼痛。
多可笑啊。
謝硯深和陳九。
他們曾經是我最信任的兩個人啊。
我深呼吸一口氣,用刀指著謝硯深。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娶她還是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