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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表姐彤彤願望正在實現......」

但他們的指責卻沒停下。

我媽的臉色有點難看，勉強笑著打圓場：“曉雨隻是害羞，而且她最近剛畢業，結婚還早著，單位想挑挑也很正常......”

“挑什麼挑！”

奶奶不耐煩地對著我開口：

“女人最大的本事是生兒子！你媽當年就是肚子不爭氣，隻生了你一個賠錢貨。”

飯桌瞬間安靜了。

我爸喝酒的動作頓住，神色訕訕。

我媽的手在桌下顫抖，不敢抬頭。

二十多年了，這個家裏最大的傷疤，依然隨時可以被奶奶輕描淡寫地揭開。

我放下筷子，聲音平靜：“奶奶，您多吃點菜。”

我將飯桌上的雞腿鴨腿一股腦夾到她碗裏，終於用飯堵住她的嘴。

奶奶冷哼一聲，倒是沒再說什麼。

但我記住了。

每一個字都記住了。

飯後，我爸借口出門散步，可我卻看到他默默在樓道裏點煙。

廚房裏是母親忙碌的背影，我走過去主動幫她收拾碗筷。

母親分明紅了眼眶，可還是安撫性拍了拍我的手：“曉雨，你別往心裏去......”

她在生下我之後又被迫流掉了兩個女胎。

“媽，我沒往心裏去。”

我衝她笑笑，“真的。”

我說的是實話。

因為我知道，有些話，光是記住是不夠的。

得讓說的人親身體驗一下。

臘八聚會沒兩天，家族微信群裏傳來姑姑激動的聲音：

“看吧，我就說我們小峰有出息，他被錄取上岸了！”

她一臉發了好幾串消息，下麵是一張錄取通知的截圖，單位名稱被打了馬賽克，但央企的紅色印章格外碩大。

醒目到像是欲蓋彌彰。

我看著手機，笑了笑。

心想的是，編製是的確會有的，至於以什麼身份進去......那就不一定了。

親戚們排隊恭喜。

“恭喜紅霞姐！什麼時候請客啊？”

“紅霞真會教孩子！小鋒真是給咱們家族長臉，不過主人公怎麼不說話啊？”

小姑笑著發語音：

“他進了保密單位，說領導很器重他，現在馬不停蹄地安排他培訓，連親自發微信給我報喜的時間都沒有，還是她念念表妹告訴我的！”

結果下一秒，表妹楊念就在群裏發：

“姐妹們，大無語事件！”

“我表哥嫖娼被抓被關進警察局行政拘留十五天，為了瞞家人非逼著我說他上岸去了！這算不算一次性編製體驗卡，有效期十五天？”

顯然，她發錯了群，立刻點了撤回。

但群裏所有人還是看到了那張伴隨著消息丟出來的，還有印著我表哥名字的批捕證明。

群裏瞬間死寂。

打破僵局的則是大伯：

“既然我侄兒這樁喜事吹了，那我這個做大哥的就在說一件，那富二代正式跟我家閨女求婚了，她馬上就要做富太太了！”

大伯緊接著甩出一堆價值不菲的彩禮，足足百萬。

而在這些照片發出去的下一秒，姑姑退出群聊，再是姑父，顯然是被氣得。

大伯愈發得意：“俗話說一個女婿半個兒，十天後我給兒子擺喜酒，大家可一定要來喝啊！”

可在婚禮前兩天，大伯全家就宣布婚禮取消，一家搬進了醫院。

奶奶冷著臉過問：“你們搞什麼？這婚還結不結了！”

我大伯爆了粗口：“結個屁！那男的他媽有艾，我女兒已經被他害了，我們不知道中沒中招......”

但這不正是他們一家期望的嫁富二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