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冷靜下來,看著眼前的兒女,點點頭,
“好的,那我以後也不會再管你們倆的事了,既然我的公平在你們那裏都是偏心,我也沒必要再繼續了。我等會收拾行李就走。”
“媽,你別任性,你出去別人怎麼說我,一會小區就要傳我不孝順,趕走了親媽!”
女兒皺眉,帶著不滿,仿佛我是無理取鬧的人。
“媽,沒必要這樣,妹說話有點直,但這些都是事實呀,我們真的很討厭你的那些公平舉措,有點刻意又煩人!其實根本就不公平,那些都是你自以為的!”
兒子起身護著女兒,兩人同仇敵愾,我成了那個罪人。
“那我現在就離開不是正好,你們既然這麼煩我,我也不討人嫌了。”
兩人張了張嘴,最後女兒撇著嘴不甘地開口,
“既然你要走,就不要想著讓我們給你養老了,我們可沒工夫,畢竟我們倆心裏都有童年的創傷,要一輩子來治愈。”
“對了,正好哥在這邊,你走之前,我們兩童年因為你造成的傷害,賠償一下吧!”
女兒理直氣壯地伸手要錢,
我扭頭好笑,還反過來找我要賠償,
“你覺得你說出這話能聽嗎?”
“怎麼了,我們倆的童年創傷不都是你造成的嗎?你難道還要抵賴!”
“還說公平呢?我們就是要回之前的公平!”
“我們也不要多少錢,體諒你是我們媽,就一個人10萬吧,算是親情價了。”
女兒自認為體貼的要價,自然的仿佛就是我欠他們的一樣。
兒子隻是在後麵點點認同,眼神讚同,
我的心早已掀不起波動了,無神地注視著他們,
這一刻,我知道,或許從一開始我就錯了。
“好,那就算算吧,按這邊的習俗,嫁人女方陪嫁是0萬,麻煩你先把之前我給你的40萬還給我,還有我給你當了5年保姆,按市場價一個月5000,你要給我30萬,其他的我也不糾結了,就這些吧,算個親情價65萬,你先給我,之後我再賠償你的童年創傷。”
我冷靜的算著心裏的賬,
既然都不要這個公平,我就收回,
當個重男輕女的媽吧。
女兒瞪大眼睛盯著我,滿臉通紅,破防大罵,
“那是你給我的錢,哪有要回去的道理!本來就是給我陪嫁的,要回去他們怎麼看我!”
“媽,我才知道,原來你這麼貪心!一點錢都不舍得給我花,現在還有要回去,你這不就是重男輕女嗎!終於承認了吧!”
女兒自栩判官,瞬間就給我扣上了重男輕女的這頂帽子。
“不是你說討厭我的公平嗎?那我就不公平,別人家這麼對待女兒的,我就怎麼對待你!”
“現在,請你還給我錢!”
我字字落地有聲,也學著她一樣伸手要錢。
場麵一度僵持不下,女兒尷尬的無敵從容。
“我說到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討厭,但是也沒讓你不做吧。”
女兒小聲的辯解,
“對呀,你那是應該給我的!當媽的怎麼能和孩子計較呢!”
我的所有付出,成了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為了照顧好女兒,硬生生從光滑白澤的手變成了飽經風霜的手,
從以前愛穿裙子變成了一整天都穿著圍裙,
從沒有耐心的人變成了好說話,任人埋怨的保姆,
女兒從沒有給我買過一件衣服,
反倒我還每月貼補他們家用,給她婆婆買一堆禮物,
自己的退休金,花在自己身上的不超過200元,
想起丈夫走前告誡我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的路讓他們自己走吧,
我已經管的太多了,會反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