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輕女孩總是錯將性當做愛。
再次看到宋清禾發來的床照時,我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回複了一個“1”。
這一次顧硯的身上沒有吻痕。
看來是他學聰明了。
我將手機放回兜裏,接著埋頭收拾起行李。
我將這些年顧硯送的禮物都掛在了二手網站上。
朋友陳桃最先注意到異常,她打來電話。
“溫盈,那個陶瓷娃娃你不是最寶貝了嗎?怎麼舍得賣掉。”
我垂眸,輕輕彎起嘴角。
“新鮮感過去後,看著就有些膩了。”
我和陳桃是多年的好朋友,她聽出我的話裏有話。
“溫盈,你是不是和顧硯......”
“嗯,我要離婚。”
陳桃敲門時,我正在收拾冬天的衣服。
“來得好快。”我衝她笑笑。
陳桃紅了眼睛,“我怕再來晚點,你會想不開。”
“誰不知道你有多愛顧硯。大學畢業那年,你放棄家鄉的穩定工作,跟著顧硯一起跑到北京,說要拚一個未來。”
陳桃的話將我帶回十年前。
那個時候,我們什麼也沒有,隻有一腔熱血。
可光有衝勁不足以在北京立足。
沒有門路的我們被現實狠狠上了一課。
工作被炒,房租逾期,我和顧硯拉著行李箱走在街上,迷茫占據了整顆心臟。
傍晚我們終於找到住處,位於在巷子深處的老破小。
一個月房租三千八,我磨了房東好久,他才同意再降五十。
晚上十點,我們吃上了今天的第一口飯。
兩碗掛麵,一份有荷包蛋,一份沒有。
顧硯伸手端過那碗什麼也沒有的,埋頭吃了起來。
我一邊吃,一邊偷偷打量他的神色。
很快顧硯僵住了。
他望著碗底的鹵肉,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抬頭望著他,笑得燦爛。
“好吃嗎?剛才路過鹵肉店時我就覺得那家味道肯定不錯。”
“不過我最近減肥,晚上要少吃,所以就隻給你買了一份。”
顧硯看著我,淚水噙滿眼眶,又順著眼尾落下。
他伸手抱住我,身體顫抖著,一邊哽咽,一邊向我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沒用,對不起,溫盈......”
我笑著輕拍他的後背。
“沒關係,誰都會有一時失意的時候。”
“慢慢來,我會陪著你一起。”
後來他也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我們從郊區搬到二環,有了自己的家。
空蕩蕩的無名指處多了枚鑽戒。
緊接著——
他出軌了。
陳桃怕我一個人悶著憋壞,拽著我來到附近酒吧。
嘈雜的音樂聲快要將鼓膜震破。
陳桃大聲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是顧硯他沒福氣。”
我看到陳桃眼裏的心疼,笑著跟她碰杯。
一杯杯酒下肚,眼前的景象變得重重疊疊。
意識朦朧間,我竟然看到了顧硯。
顧硯的身影越來越近,直到手腕被抓住,酒撒了滿身。
我才反應過來,眼前滿眼怒意的顧硯不是幻覺。
顧硯眉心蹙成一團,眼中是掩飾不住的煩躁。
“消息不回,電話也打不通,回到家也沒有你的影子。”
“好不容易跟朋友打聽到你的去向,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你跟男人摟摟抱抱。”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明明我隻是跟酒保正常交談,在他眼裏卻成了親密接觸。
“溫盈,你是有家室的人,就算是鬧脾氣也應該有個度。”
僅憑一眼就認定我和旁人曖昧。
相愛十年,在他眼中,我連這點信用都沒有。
委屈和失望混雜在一起,我終於認清現狀。
顧硯已經變了,他不再是滿眼都是我的少年。
而是自私自利、疑神疑鬼的出軌男。
顧硯扯著我的手往外走,仿佛這樣就能像從前一樣掌控局麵。
我掙脫開他的束縛,直直看著他的眼睛。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顧硯再也沒了耐心,他厲聲道,“就因為我是你的丈夫!這還不夠嗎?”
我深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道。
“桔子酒店,8206。”
這是今晚顧硯跟宋清禾的房間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