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糾纏中的兩人被嚇了一跳,像觸電一般彈開,手忙腳亂地各自整理著自己。
趙瑾還沒來得及起身。
阮清竹就已經衝上來,結結實實甩了一個耳光!
“你打我?”趙瑾捂著瞬間紅腫的臉,驚愕地試圖撐起身子:“你瘋了?這裏是醫院!”
“打的就是你!”阮清竹抬起穿著細高跟鞋的腳,狠狠把她踹倒在地,“你還記得這是醫院?”
說著,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左右開弓,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響亮。
“這一巴掌,打你忘恩負義,枉費我阮家資助你七年!”
“這一巴掌,打你玩忽職守,愧對這身白大褂!”
“這一巴掌,打你偷雞摸狗,住在我的屋簷下,還偷我的男人!”
趙瑾被揪打得頭發衣服一片淩亂,隻能徒勞地用手招架,又不敢叫喊出聲,以免引來人。
“夠了。”
顧明覺已經整理好自己,恢複了平時的清冷模樣,伸手試圖阻止。
“別碰我!”阮清竹一把甩開他,力道之大,讓他也踉蹌了半步。
緊接著,她反手兩記耳朵招呼在他臉上。
然後,從頭到腳把他打量了一遍,目光像淬了冰。
“好一個清心寡欲的佛子。瞧你這幅樣子,和發情的畜生有什麼兩樣?”
顧明覺登時臉色白了幾分,他緊閉著唇,用了好久才打理好自己的表情。
“媽還在這裏,”他壓低音量,“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再說。”
“滾!”
待那兩人一前一後走開,阮清竹像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腿腳發軟,伏在阮母床前,肩膀不受控製地顫抖,哭了個痛快。
再抬起頭時,眼睛鼻頭都紅紅的,目光是萬念俱灰後的空虛。
她拭掉臉上的淚痕,輕輕握住阮母的手,眸子裏重新燃起冷靜和鬥誌。
“媽,不用為我擔心。”
“那個人當時是我要的,我認。現在,我要改正這個錯誤。”
“還有,您出事背後不管有什麼隱情,我都要找出真相。”
她站起身,立刻去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要求醫院更換阮母的主治醫生。
第二件,讓律師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
第三件,聯係了私家偵探,去查母親出事當天的細節。
回到別墅時,天已經黑了,一進門就看到顧明覺坐在客廳。
聽管家彙報趙瑾已經離開,她吩咐把那女人用過的家具家電全部扔掉,客房也消毒殺菌。
之後,徑直走到顧明覺對麵,坐下,拿出文件推到茶幾上。
“簽字吧。”
他看到上麵的離婚協議幾個大字,楞了一下,沒接。
“我們......隻是意外。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
阮清竹嘴角一勾,嗤笑到。
“是處理她,還是敷衍我?”
“我還以為,堂堂顧氏集團的太子爺,是個敢作敢當的。”
顧明覺沒理會她的嘲諷,認真解釋道。
“爸媽出事後,生意還能正常維持,多少都是看我的麵子。”
“沒了我這個女婿,阮氏不一定能撐多久。”
阮清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仿佛重新認識了他一回。
從前,為了拒絕她的戲弄,他一本正經解釋“非禮勿行”的樣子,讓她覺得無比可愛。
可現在,為了維持這個早已破裂的婚姻,他一本正經尋找借口的樣子,隻讓她覺得可憎。
她笑盈盈地盯著他。
“那好啊。為了表示誠意,你把顧氏的股份,給我50%。”
他身體微微後仰,思索 片刻後,緩緩開口。
“現在有幾個大項目正在融資,這麼大的變動,會影響投資方的決定。我們不能承受這樣的風險。”
“除了這一樣,別的什麼都可以。你考慮一下,想好了隨時告訴我。”
看著他的背影,阮清竹的眼神從嘲諷逐漸轉為冰冷。
50%的股份,隻是她一時突發奇想的念頭,權當作試探而已,她並沒有真的想要的意圖。
可顧明覺既然這麼看重這筆財富,她倒有些好奇,他失去了會是什麼樣子。
想到這裏,阮清竹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想跟你做筆交易:你教我管理家族企業,我助你奪回顧氏。”
對麵沉默了好久。
久到她以為信號斷了時,那邊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