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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姒呆愣兩秒後，情緒瞬間崩潰，眼淚掉落。

她不顧疼痛，從輪椅上站起來，拚命拍打周旋久，“我外婆怎麼會死！”

“你一定是騙我的！”

外婆明明答應過她，會乖乖配合醫生治療，會好起來。

她才離開幾日，人怎麼就沒了？

她揪著周旋久的衣領：“你對我外婆做了什麼？你把她還給我！”

周旋久冷漠地看著她：“她落氣之前，阿檀一直在病房給她誦經祈福，她走得很安詳。”

一個平板，被扔到林姒懷裏。

外婆咽氣前，聞檀來病房裏做日行一善的直播，給外婆敲木魚、念經。

病房裏煙霧繚繞，木魚聲和念經聲吵得人頭疼。

視頻裏，外婆渾濁的雙眼望著周旋久，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摘了氧氣麵罩。

她哀求：“求你，放過小姒吧。”

周旋久眸光動了動，讓人重新把氧氣麵罩戴上去。

外婆再次扯下：“請你轉告小姒，我不喜歡醫院，不想再住下去了。這些年，是我拖累了她，以後，要照顧好自己啊。”

話音落下，氣息也隨之落下。

視頻到此結束。

周旋久彎腰，從林姒手上拿走平板：“明日，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去，繼續參加活動。”

“你外婆已經死了，別連一個億也弄丟。”

林姒聽懂了他的話。

不聽話，就等著人財兩空吧。

可她偏不聽話。

她拚命擠開周旋久，向外跑去：“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帶外婆走！”

她要去找外婆。

周旋久眼疾手快：“攔住她！”

一隊保鏢從走廊盡頭圍上來，攔住林姒的去路，強行把她架起來，帶進一間VIP病房看管起來。

病房連窗戶都被焊死了，就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進出。

林姒折騰了十幾個小時，雙手血淋淋的，依舊沒把窗戶和門打開分毫。

“叮”的一聲後，病房裏的電視屏幕亮起，開始播放起聞檀的直播。

隻見，聞檀一襲白色旗袍，耳邊別著一朵純白山茶花，抱著一個雪白的瓷罐，正閉眸念念有詞。

彈幕問，阿檀女神今天的直播內容是什麼。

助理在直播鏡頭外替聞檀開口：“今日，阿檀要放生一位病逝老太太的骨灰，為老人家超度和祈福，望她擁有更好的來世。”

“放生骨灰”，刷爆熱搜詞條。

直播間瞬間湧入十幾萬人觀看。

瘋了！都瘋了！

林姒被打了鎮定劑，拚命掙紮，想要逃出病房，想要搶回外婆的骨灰。

可她動彈不了絲毫。

隻見，直播鏡頭裏，聞檀一陣念經之後，把骨灰罐遞給旁邊的助理，她自己則翹起手指，蹙眉撚起一撮灰白之物，抬手。

骨灰落入水裏，迅速消失不見。

緊接著，聞檀舉起整個骨灰罐，將剩下的骨灰全部倒入江水裏，邊倒邊念詞。

周旋久體貼地遞上一塊真絲手帕：“阿檀，辛苦了。”

兩人間的互動，引發直播間一陣躁動。

彈幕飄動，所有人都在說：嗑到了。

所有人都在祝周旋久和聞檀幸福長長久久。

這個世界真是癲了！

“外婆，外婆......”

林姒哭得淚眼模糊。

不知哪裏來的勁，她一把扯了針頭，瘋狂地掙紮著下地，敲碎床邊的玻璃杯，拿起碎片橫在脖頸上。

她恨紅了眼：“告訴周旋久，不來見我，就等著給我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