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薇薇在周家住了下來。
周慕深對她的寵愛,幾乎到了縱容的地步。
她隨口說一句“衣帽間好大呀”,第二天,周慕深就讓人把當季所有高定成衣送上門,掛滿了半個衣帽間。
她看著珠寶雜誌說“這顆藍寶石好漂亮”,一周後,那枚價值七位數的藍寶石胸針就戴在了她身上。
而我,像個隱形人,安靜地打理著這個家,照顧著他們的飲食起居。
偶爾,周慕深會在深夜回家,帶著一身酒氣。
我會煮好醒酒湯,溫在廚房,等他進門時端上去。
“回來了?喝點湯暖暖胃。”
他有時會接過,有時會不耐煩地揮開。
“蘇晚,你整天做這些保姆的活兒,不覺得掉價嗎?”
我笑著解圍裙:“那慕深希望我做什麼?像薇薇一樣,陪你出席宴會,還是在家等你回來?”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把我拉進懷裏。
酒氣混著他身上的雪鬆香,撲麵而來。
“你吃醋了?”他聲音低啞。
我靠在他胸前,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襯衫紐扣。
“家裏保姆會這樣嗎?”
圍裙落下,裏麵是黑色蕾絲。
周慕深呼吸重了。
他掐著我的腰,把我抵在料理台邊。
“蘇晚,你真賤。”
我仰頭吻他:“那你喜歡嗎?”
他喜歡。
喜歡得在廚房折騰到半夜,喜歡得把許薇薇忘在腦後。
第二天,許薇薇紅腫著眼睛下樓,看見我脖頸上的痕跡,咬著唇一言不發。
周慕深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薇薇,讓司機送你去學校。”
“慕深......”許薇薇眼淚掉下來。
“聽話。”
那之後,周慕深對我好了些。
至少,他會偶爾過問我一天做了什麼,會在我生日時讓人送束花回來。
雖然那花是管家訂的,雖然他本人當天在陪許薇薇過生日。
但足夠了。
結婚三個月後,我找了個機會,提出辭退家裏的保姆。
“慕深,我想親自照顧你。”我靠在他懷裏,手指在他胸口畫圈,“而且......家裏有人,總是不方便。”
我想起上周在客廳,他興致上來,卻被路過的阿姨打斷時的黑臉。
周慕深挑眉:“你想做什麼?”
“想在每個房間都試一次。”我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就我們兩個人。”
他喉結滾動,同意了。
保姆辭退後,我順理成章地接管了家裏的日常采購。
管家每個月撥二十萬生活費給我。
周慕深很少在家吃飯,許薇薇挑食,每餐動不了幾筷子。
二十萬,我實際花掉的不到四萬,剩下的十六萬,悄悄存進了我新開的賬戶。
這是我嫁給周慕深後,第一次真正碰到錢。
十六萬,不夠買許薇薇身上那件外套的袖子。
但對我來說,是複仇基金的第一筆進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