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好,我從來不是天真的人。
天真的女孩當不了獵人,更報不了仇。
結婚第一天,周慕深就把他的小情人帶回了家。
那女孩叫許薇薇,電影學院在讀,清純得像晨露裏的梔子花。
周慕深摟著她的腰進門時,我正在客廳插花。
“蘇晚,薇薇今晚住這兒。”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晚多加雙筷子”。
我放下手裏的百合,微笑點頭:“好呀,我去讓阿姨收拾間客房。”
“不用,”周慕深打斷我,“她睡主臥。”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搬去客房。”
許薇薇依偎在他懷裏,怯生生地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耳尖泛紅。
那模樣,像極了受驚的小鹿。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好,我現在去收拾。”
轉身時,聽見許薇薇細聲細氣地問:“慕深,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呀......”
周慕深低笑:“怕什麼,她不敢有意見。”
是啊,我不敢有意見。
至少現在不敢。
搬去客房的第一個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看了很久。
燈是施華洛世奇定製款,璀璨奪目,每一道折射的光都寫著“昂貴”。
就像周慕深給許薇薇的那些寵愛,昂貴,但易碎。
我要做的不是打碎它,而是趁它還在發光時,悄悄摳下幾顆水晶,藏進自己的口袋裏。
第二天一早,我係上圍裙進了廚房。
周慕深有胃病,早餐必須喝小米粥養胃。
以前這些都是阿姨做的,但現在,我接了過來。
“慕深,粥煮好了,溫度剛好。”我把粥碗放在他麵前,聲音溫柔。
周慕深正在看財經新聞,眼皮都沒抬一下。
許薇薇穿著我的真絲睡袍從樓上下來,睡眼惺忪地挨著周慕深坐下。
“慕深,我餓了。”
“想吃什麼?”周慕深終於抬起頭,語氣是難得的耐心。
“不知道呀,沒什麼胃口......”許薇薇撒嬌。
我適時開口:“我燉了燕窩,溫著的,薇薇要不要嘗嘗?”
許薇薇眼睛一亮,又猶豫:“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麻煩,我這就去拿。”
我把燕窩端上來時,周慕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家具。
但我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樣一個識大體、不爭寵、還能照顧他新歡的妻子。
那我就演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