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薇被關進了後院僻靜的柴房。
無論母親如何哭求,父親這次鐵了心。
“她若沒病,今日怎會說出那般狂悖之言?‘昭義公主’?她怎麼不直接說自己是九天玄女下凡?”父親額角青筋跳動,“若她真有病,就更該關起來好好治病,而不是放出來丟人現眼,禍害自家姐妹!”
“老爺,薇兒隻是一時糊塗,她年紀小,口無遮攔......”母親泣不成聲。
“年紀小?姝兒像她這麼大時,已是溫婉端莊的太子妃人選!嬈兒像她這麼大時,已能為我分憂!”父親痛心疾首地看著母親,“夫人,你還要偏袒她到何時?姝兒的婚事險些被她毀了,如今嬈兒的婚事又被她攪黃,下一次,她是不是要爬到我頭上,把這個家都拆了?!”
母親被問得啞口無言,隻是不住流淚。
父親請來了京城中有名的大夫,不止一位,輪流為林薇“診病”。大夫們得了父親授意,加之林薇被關後情緒激動,言語越發癲狂,診斷結果自然都是“肝鬱氣滯,痰迷心竅,乃癔症之象”,需要靜養,不宜見人,更不宜受刺激。
“林三小姐患有心疾(癔症)”的消息,悄無聲息地傳遍了京城權貴圈子。
父親摸著我的頭,滿眼愧疚:“嬈兒,是爹不好,從前總覺得她年紀小,你母親又寵著,便疏於管教。竟讓她闖下這般大禍,毀了你的姻緣。”
我搖搖頭:“爹,那樣的夫家,輕易聽信讒言便動搖,不要也罷。隻是三妹她......”我露出憂色,“她這病,似乎越來越重了。今日能胡言亂語毀我名節,明日......不知還會做出什麼事來。父親還需早做決斷。”
父親眼神一凝,點了點頭。
我知道,父親對林薇,終於起了徹底處置的心。隻是,或許還顧念著最後一絲父女之情,或許在斟酌如何能不引起太大波瀾。
但我們都沒料到,母親的“愛女之心”,會瘋狂到何種地步。
不過三日,下人連滾爬爬來報:三小姐不見了!夫人也不見了!夫人房裏的進宮對牌也一並失蹤!
我心頭猛地一沉。
來了!
和前世一樣的時間點!林薇逃了,並且,直奔皇宮!
“備馬!我要進宮!”我厲聲道,抓起披風就往外衝。
“嬈兒!”父親叫住我,臉色極其難看,“她難道......”
“爹,”我回頭,目光決絕,“她要去告發您‘通敵叛國’。我們必須立刻進宮,否則,一切就晚了!”
父親瞳孔驟縮,雖難以置信,卻從我眼中看到了絕非玩笑的凝重。他不再多問,沉聲道:“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