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弟弟愣了一下，抬頭看我，又看看爸媽，小臉上滿是不解。

我對他笑笑，示意沒關係。

他卻突然從媽媽手裏抽回菜單，硬是塞到我手裏。

爸媽的表情有點尷尬，媽媽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看他們已經點了不少，我隻點了一個糖醋裏脊——之前在課本上看到過，一直想知道是什麼味道。

因為是周末，餐廳人很多，菜上得慢。快吃飽的時候，還有一道菜沒上——就是我點的糖醋裏脊。

服務員過來抱歉地說這道菜還需要等二十分鐘，問我們還要不要。

爸爸想都沒想：“不要了，退了吧。”

我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下次吧，下次再吃。

回家路上，弟弟和我坐在後座。他緊緊握著我的手，小聲說：“姐，下次我帶你去吃糖醋裏脊。”

我有點暈車，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夢裏，我看見爸媽帶著弟弟在明亮的房子裏吃飯說笑，而我站在門外，怎麼敲門都沒人開。

一轉眼，又回到小鎮的巷子裏，那群孩子圍著我喊“沒爹沒娘的野孩子”。

和現實不同的是，這次弟弟不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