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午項目會，總監安排我和林薇搭檔新項目。

“唐蕊經驗豐富，林薇有衝勁，你倆配合肯定沒問題。”總監笑眯眯地說。

林薇親熱地攬我的肩：“放心吧總監，我和蕊蕊最默契了。”

我側身避開她的觸碰，聲音平淡：“我手頭還有兩個項目在收尾，可能忙不過來。”

“那就讓林薇多承擔點嘛。”總監沒察覺異常，“對了，周五晚上甲方有個酒會，你倆代表部門去。唐蕊，帶帶林薇。”

散會後，林薇湊到我工位旁：“蕊蕊，晚上一起吃飯？慶祝我們搭檔。”

“沒空。”我沒抬頭。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你是不是......看見我朋友圈了？”

我終於抬眼看她。

林薇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試探和得意的表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顆鑽戒。

“什麼朋友圈？”我聽見自己說，“我上午在趕報告，沒刷手機。”

她明顯鬆了口氣，笑容重新明媚起來：“沒什麼啦，就是發了張自拍。那說好了，周五酒會你可得教我選禮服呀。”

我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指甲掐進掌心。

疼才能保持清醒。

晚上九點，我開車回家。

停車場裏，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停在固定車位。我盯著車牌看了很久，才鎖車上樓。

一進門，就聽見我爸爽朗的笑聲。

“哎喲我閨女回來了！”他係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快來嘗嘗爸新學的糖醋排骨！”

餐桌上已經擺滿菜，我媽正盛湯。

“蕊蕊臉色怎麼這麼差？”我媽皺眉，“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飯？”

“加班累的。”我拉開椅子坐下。

我爸端菜出來，手腕上光禿禿的。

“爸，你表呢？”我聽見自己問。

他動作一滯，隨即自然道：“哦，送去保養了。戴好幾年了，該好好護理護理。”

“百達翡麗保養一次得小一萬吧？”我夾了塊排骨，“公司最近效益這麼好？”

氣氛微妙地凝了一瞬。

“孩子問這個幹什麼。”我媽打圓場，“快吃飯，湯要涼了。”

我爸笑著坐下：“我閨女關心我嘛。對了蕊蕊，你們公司是不是有個叫林薇的姑娘？”

勺子磕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怎麼知道？”我看著湯麵上自己的倒影。

“上次酒會碰見的，說是你同事，挺活潑一姑娘。”我爸語氣隨意，“她還誇你能力強，人又好。”

我放下勺子，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爸。”

“嗯？”

“你覺得她怎麼樣？”

我爸筷子停在半空。

我媽不明所以：“哪個姑娘？蕊蕊同事？多大啦？有對象沒？”

“媽，人家有男朋友了。”我扯出笑，“還送了顆大鑽戒呢，今天在公司炫耀了一整天。”

我爸低頭扒飯：“年輕人嘛，正常。”

“是啊。”我慢條斯理地說，“聽說男朋友挺有錢的，送表送包送珠寶。爸，你說現在女孩子是不是都這麼現實？”

“也不能這麼說......”我爸含糊道。

“要我說啊，”我靠向椅背，“這種靠男人上位的姑娘，最後都撈不著好。男人圖新鮮，玩膩了就扔。到時候青春沒了，名聲臭了，什麼也落不下。”

我爸臉色不太自然。

我媽歎氣：“現在有些小姑娘啊，是不自愛。”

我笑著給我媽夾菜：“還是我媽好，爸，你說是不是？”

我爸擠出一個笑：“那當然。”

那頓飯的後半程，誰都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