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救顧澤變成啞巴後,我綁定了【歇後語王者係統】。
每用歇後語打臉一次,就能獲得聲音恢複進度,並獲得現金獎勵。
於是,當他摟著新歡嘲笑我時,我:“武大郎娶卡戴珊——你配嗎?”
當他媽罵我克夫時,我微笑打字:“烏鴉站在煤堆上——瞧見別人黑,瞧不見自己黑。”
我的聲音日漸清晰,銀行卡餘額暴漲。
在他家族的上市慶功宴上,我作為神秘投資方壓軸登場。
拿起話筒,嗓音清越如泉:
“恭喜顧總,騎驢看唱本——走著瞧的日子,到頭了。”
“我正式宣布,撤資。”
......
象牙筷子碰到骨瓷碗,清脆一響。
顧澤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像在拍廣告。他的目光掃過我,沒有停留,落在一旁妝容精致的林薇臉上。
“趁著今天家宴,宣布件事。”他聲音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下個月,我和林薇訂婚。”
餐廳水晶燈的光晃了一下。
顧母立刻笑開了花,親熱地拉過林薇的手:“好好好!媽就等著這天!薇薇一看就是有福氣的,比某些晦氣東西強多了。”
林薇羞赧地低頭,眼神卻挑釁般掠過我。
顧澤終於看向我,語氣像在談論一件舊家具的處理方案:
“清辭,這些年......辛苦你了。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以後生活。”
“是啊,”顧母接口,聲音尖刻,“你一個啞巴,又沒娘家依靠,我們顧家仁至義盡了。”
“拿了錢安安分分過日子,別鬧什麼幺蛾子,衝了澤兒和薇薇的喜氣。”
林薇適時地端起水杯,朝我示意,臉上是虛假的同情:
“沈姐姐,以後有什麼需要,還是可以找我......哎呀!”
她手腕一歪,半杯檸檬水精準地潑在我淺色的襯衫上。冰涼濕黏的觸感立刻滲透進來。
“對不起對不起!”她驚呼,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我太不小心了!沈姐姐你不會生氣吧?”
紙巾胡亂地擦著,水漬反而暈開更大一片汙痕。
我停下擦拭的動作。
沒有人真的在意這杯水,也沒有人在意我這件廉價襯衫。
他們隻是在演一場逼我退場的戲。
戲碼老套,卻有效。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閃過刺目的車燈、尖銳的刹車聲、玻璃碎裂的爆響。
還有最後時刻,我用盡全力推開那個醉醺醺身影時,自己喉嚨裏湧上的腥甜......
然後,是世界長達三年的靜默。
為了救他,我失去了聲音,也幾乎失去了整個人生。
而現在,他要用一筆錢,買斷這一切。
心臟像是被浸泡在那攤冰冷的檸檬水裏,收縮,發緊,鈍痛過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空洞。
【檢測到極致羞辱與命運不公!】
【綁定‘歇後語王者係統’!】
一個冰冷的電子音突兀地在腦海深處響起。
【使用恰當的歇後語完成打臉,即可恢複聲音,並獲得現金獎勵。新手禮包:賦予宿主一次完整說出歇後語的能力。】
【當前目標:反擊眼前的羞辱。】
係統?歇後語?打臉?
荒誕感衝淡了胸口的悶痛。我緩緩抬起眼,目光掠過林薇假惺惺的臉,落在顧澤摟著她肩膀的手上。
林薇還在表演,聲音帶著哭腔:“澤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姐姐她一直不說話,是不是真的生我氣了......”
顧澤皺眉,不耐煩地看向我,仿佛一切都是我在無理取鬧。
就是現在。
我張了張嘴,聲帶久未使用,有些滯澀,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晰地吐了出來,砸在寂靜的餐廳裏:
“武大郎娶卡戴珊——”
所有人都僵住了。顧母瞪大了眼,顧澤手裏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林薇的假哭卡在喉嚨裏。
我迎著顧澤難以置信的目光,緩緩補上最後三個字:
“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