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緊繃的神經鬆散後,我吞下許宗往唇邊遞的退燒藥。
攥著那份尚未簽字的離婚協議去了天台。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
風裹著雨後濕冷,吹得人頭發亂飛。
二十分鐘過去。
顧眠還坐在天台邊緣。
望向陸凜川時,臉上滿是淚痕。
“凜川!你要麼和沈知予離婚娶我,要麼我現在就跳下去!”
她被陸凜川在酒店門口的選擇刺激到。
搖搖欲墜的給了他兩個選擇。
而陸凜川。
也沒了平時的冷靜自持。
見此,許宗突然側頭看向了我。
“沈知予,你覺得老陸會選你嗎?”
看著兩人對峙的畫麵。
我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選擇,從來都是顧眠。”
“不是嗎?”
我嗓音淡淡。
沒有半分在意。
陸凜川也在顧眠身體前傾作勢要往下跳的瞬間,猛地嘶啞了嗓音。
“眠眠!別跳!”
“我答應你!”
“我和她離婚,娶你......”
霎時間,顧眠破涕為笑。
緊緊摟住他脖子時像隻得勝的小鳥。
她想,我會難過。
可看著被陸凜川抱著的她,我也笑了。
不等陸凜川開口。
就拿著離婚協議走了過去。
我遞,他接。
雙方指尖都被冷風吹的冰涼。
目光落在我身上時,陸凜川頓了頓。
拿筆準備簽下自己的名字時,手有些不受控製地顫抖。
可很快,他攥緊筆尖,緩緩下了筆。
簽完字,他像是鬆了口氣。
又像是悵然若失。
“知予,等我哄好眠眠,就和你複婚。”
聞言。
我忍不住皺了眉。
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但我知道,這些都不重要。
對著新鮮出爐的離婚協議,我看的很認真。
甚至沒聽清他後麵說的那句“你再等等”,就下意識嗯嗯點了頭。
反正,我們徹底沒關係了。
他說什麼都不重要。
見我垂眸,陸凜川抱起顧眠離開,沒敢回頭看我。
隻有許宗見我淡淡把離婚協議收起時,突然低罵了一聲:“草!”
“沈知予,你怎麼能這麼乖?”
“老陸簡直是暴殄天物!”
盯著我看了一會後,他突然賤兮兮湊近了。
“不然,你考慮考慮我?”
“做我老婆的話,我一定把你當祖宗供著。”
他說話吊兒郎當。
可我不是遲鈍的人,看到了許宗漫不經心眼眸下的認真。
也果斷拒絕了。
“謝謝你的喜歡。”
“還有,再見。”
離開酒店後,我沒有回陸家。
隻在瞬間攔車,直奔機場訂了最早一班飛往冰島的機票。
或許是已經哄好顧眠。
陸凜川發來了信息。
“眠眠說想去旅遊散散心,我陪她出去玩幾天。”
“你在家乖乖的別亂跑。”
“我給你定了C家的新款項鏈,算是這次的補償。”
他語氣安撫。
可我依舊麵無表情。
因為,他每次和顧眠糾纏不清後,都會用這樣的方式“補償”我。
五年裏。
我收到了無數昂貴珠寶、名牌包和轉賬。
可這些東西,我從來都不稀罕。
而他給的,我沒帶走一分一毫。
所以,我能在撇清關係後。
心安理得扔掉在國內用了五年的手機。
登上了飛機。
......
抵達冰島後,我找了個靠近冰川的小鎮住下。
還成功應聘上當地導遊,接替了陸淮曾經的工作。
我想陪伴他,成為他。
卻沒想到。
在做導遊的第二天。
就遇到了帶顧眠來旅遊的陸凜川。
聽到了,陸管家在電話裏告訴他。
“沈小姐在走前,偷走了大少爺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