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油鹽不進,許宗也不再自討沒趣。
將幹淨的毛巾放在手邊走廊扶手後,轉身關上了隔壁套房的門。
我沒碰那條毛巾。
隻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像定在原地。
任由走廊裏的冷光將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雨越下越大時,我著涼的身體開始漸漸發熱。
門板在昏暗中晃動時。
我知道,我發燒了。
可我沒走。
硬生生等到了門被拉開。
這一瞬間,他眼底帶著事後的饜足和慵懶。
可當看到門口的我後。
陸凜川沉下了臉。
高燒帶來的眩暈讓我昏沉,沒法感知他的情緒。
可我沒忘記正事。
在抬起霧蒙蒙的眼時,抓住了男人的袖子。
“說好的,離婚。”
我開口,刺破了陸凜川周身的愜意。
讓他眉宇間染上了不耐。
“沈知予,適可而止。”
“你應該清楚。”
“你不是眠眠,我沒那麼多耐心縱容你。”
男人赤裸裸警告,提醒我認清自己的位置。
別忘了誰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我要的隻是離婚阿。
看著他聽不懂人話的樣子,我有些委屈,淚也猝不及防的掉了下來。
但很快,我就在男人錯愕時擦幹淚。
拿出了包裏早就擬定好的離婚協議。
“我知道你在意顧眠眠。”
“所以,我們離婚。”
可陸凜川看著那份打印整齊的協議,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東西。
“激將法?”
“沈知予,你什麼時候也學會玩這些把戲了?”
他滿眼嘲諷。
顧眠也穿著陸凜川寬大的襯衫走了出來。
不小心露出肌膚上深淺不一的吻痕後,她頂著臉上未褪的潮紅笑了。
“我還以為你真有那麼大度,能眼睜睜看著我和凜川在一起呢。”
“現在終於裝不下去了想用離婚來逼凜川回頭?”
像是覺得可笑,她故意走近,讓身上的痕跡在我眼中更加清晰。
“激將法,的確很好用。”
“隻可惜你的威脅,半點用都沒有。”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凜川是因為和我賭氣,才娶你的。”
她字字紮心。
可對於她的炫耀和挑釁,我無動於衷,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隻固執地將離婚協議和一支筆遞到陸凜川麵前。
重複:“簽字。”
見我還是不收斂。
陸凜川眼底的怒火被徹底點燃了。
男人渾身氣壓裹挾來時,我忍不住後退。
以為他要打人。
可閉上眼後,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狠狠拽回了房間。
反手把顧眠關在門外的瞬間。
他抬手解開剛扣好的衣服,露出了帶著紅痕的精壯腰身。
“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他逼近我,呼吸噴在臉上時,帶著難言的怒火。
見我一言不發。
他笑了。
“行,我算你激將法用對了。”
“紀念日我陪你,行不行?”
目光掃過床頭櫃剩下的小雨傘時,男人喉結滾動。
眼底重新染上了欲色。
“還剩兩個。”
“做完就別鬧了,嗯?”
被關在門外的瞬間,顧眠聽到了他的妥協,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凜川!?”
她忍不住拍門,男人卻不理會。
隻將我猛的推倒了。
失重感襲來時,床墊接住了我。
可隨之而來的,是男人壓下來的占有欲。
我想掙脫,卻因為高燒而無力的躲著那炙熱的吻。
淚被人用指尖接住時,陸凜川眸色沉沉。
“不是給你想要的了嗎?”
“哭什麼?”
“別告訴我,你後悔了。”
他笑的惡劣,想在他和顧眠剛廝混過溫床給予我羞辱。
但好在,他指尖觸碰到我領口時。
許宗用萬能卡刷開了門。
看著我臉上的淚痕,許宗微微一頓。
上前攔住了男人的動作。
“顧眠上天台了。”
“她說,你要是敢碰沈知予一下,她就從跳下去!”
聞言。
陸凜川起身衝出了房間。
“他沒回頭。”
“沈知予,恨我嗎?”
許宗以為,我會恨他打斷陸凜川來之不易的親近。
可光線刺進眼眸時。
我握進胸口骨灰項鏈。
說了句。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