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丈夫周宴有臉盲症,記不清我的長相。
結婚登記,他對著別的女人宣誓。
五周年紀念日,他當眾送花給了鄰居,讓我成為笑柄。
就連我出車禍躺在醫院,他匆匆趕來,卻握著隔壁床女孩的手,紅著眼說心疼。
所有人都勸我,“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病了,你要體諒。”
我信了,直到他公司年會,屏幕上放出百人合照,讓他找出新來的實習生。
周宴隻用了一秒,就指著角落的女孩說:“蘇晴,22歲,喜歡穿白裙子。”
全場掌聲雷動,誇他眼力好。
蘇晴嬌羞地走到他身邊,踮腳貼在他耳邊說:“我就知道,我的樣子,你隻見一次就會記一輩子。”
直到我被綁架,綁匪讓他看照片贖人,他卻搖頭說不認識,最後我被活生生掰斷了小指。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他不是認不清我的臉,隻是從沒想看清我而已。
......
斷指的劇痛密密麻麻席遍全身,將我從昏迷中猛然拽醒。
綁匪那句“你老公說不認識你,看來你這張臉,在他心裏一文不值”,
像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進心裏,疼的我無法呼吸。
病房門被推開,
周宴提著保溫桶徑直走向隔壁床,柔聲問道:
“今天感覺怎麼樣?我讓張嫂燉了你最愛喝的鴿子湯。”
隔壁床的女人一臉錯愕,指了指我:
“先生,你太太在那邊。”
周宴的動作一僵,臉上閃過一絲被戳穿的尷尬。
他轉過身,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平淡:
“抱歉,小晚,你知道我的病。”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擠出一絲微笑說“沒關係”,隻是抬眸靜靜看著他。
“蘇晴剛剛來看過我了,”
“她很細心,還幫我削了蘋果。”
周宴緊繃的嘴角瞬間柔和下來,
“她就是這樣,總是很會照顧人。”
他記得蘇晴會照顧人,卻不記得我從小到大都對鴿子湯過敏。
我的心,連同斷掉的小指,一並被扔進了不見底的冰窖。
警察很快過來做筆錄,一位警察忍不住開口:
“周宴先生,綁匪給您看了那麼清晰的照片,您為什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太太?當時情況那麼緊急。”
周宴直接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疊文件拍在桌上,姿態倨傲:
“重度臉盲症,這是三甲醫院的診斷證明和過往病曆。這個理由,夠嗎?”
他像個無辜的受害者,仿佛他才是最委屈的那個。
警察還想說什麼,周宴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立刻劃開接聽。
前一秒還冷若冰霜的臉,下一秒便緊張擔憂到了極點。
“什麼?胃又疼了?我不是讓你按時吃藥嗎?你別亂動,在家等我,我馬上就到!”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奪門而出。
從頭到尾,沒有再看我一眼。
深夜,劇痛再次將我喚醒。
護士進來檢查,看到我慘白的臉,低聲說:
“你疼得太厲害了,需要打一針強效止痛針,但是這個藥副作用有點大,需要家屬簽一下知情同意書。”
她說著,將同意書和筆遞給我,
“你先生的電話打不通,聯係不上。”
我攥著那支筆,斷指的痛和心口的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我撕裂。
我簽不了字,我的右手腕在被綁架時也受了傷,根本無法用力。
就在我絕望之際,手機屏幕亮了。
是周宴發來的朋友圈。
照片裏,蘇晴慵懶地躺在沙發上,對著鏡頭笑得甜蜜。
而照片一角,露出了周宴那隻戴著我們婚戒的手,正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配文是:“小笨蛋,一點小病也要人陪。”
原來,他所謂的“馬上就到”,是去照顧生了一點“小病”的蘇晴。
所謂的“聯係不上”,隻是不想被我打擾他享受那份溫柔。
羞恥、憤怒和巨大的悲哀瞬間將我淹沒。
手機“叮”響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一段視頻。
那段監控視頻地點就在我被綁架的地下停車場。
周宴為蘇晴拉開車門,蘇晴張開雙臂,朝他撒嬌。
周宴笑了,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寵溺表情。
他俯身將她打橫抱出車外。
蘇晴熟練地環住他的脖頸,仰頭吻了上去。
他立刻低頭回吻,激烈而貪婪,完全沉浸其中。
之後,他抱著她,轉身走向旁邊那棟高級公寓的電梯間。
視頻的右下角,那串紅色的時間數字,
正是我被綁匪塞進後備箱、失去意識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