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蔣母帶著韓今婉上門。我正在廚房做飯。
聽到門鈴響,正想出去開門,蔣青山卻按住我的肩膀。
“你別出來。”
他的語氣很輕。
卻像一記耳光。
我聽到客廳裏傳來的聲音。
“青山,今婉跟你青梅竹馬,現在她爸爸又升市長了,喜上加喜,你們該結婚了。”
是蔣母的聲音。
“我們蔣家是醫學世家,不能娶一個沒背景的普通女孩。”
“有些東西,你玩玩就算了,別當真。”
我握著鏟子的手在發抖。
韓今婉的聲音響起。
她像女主人一樣打量著房子。
最後笑著說:“青山,這房子裝修得真不錯。”
“但我喜歡意式的風格。”
“等我們結婚了,我找設計師重新裝修一遍。”
她突然問:“對了,你那個......朋友呢?”
“我聽說她還住在這裏?”
空氣凝固了幾秒。
蔣母冷笑:“什麼朋友,不過是他一時心軟收留的可憐人。”
“青山,讓她搬出去吧,別礙眼。”
我等著他反駁。
等著他說“她不是可憐人,她是我愛的人“。
但他沉默了很久。
隻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媽。”
我閉上眼睛,心沉到了穀底。
晚上他回到臥室,看著我紅腫的眼睛:“小棠,你別多想。”
“我們的關係,可以不變。”
可以不變。
意思是,繼續讓我當見不得光的情人。
我看著他。
那張我愛了三年的臉。
此刻無比陌生。
第二天他從醫院回來,我已經想好了。
既然他要跟韓今婉結婚,那就跟這個男人斷個徹底。
我深吸一口氣。
“蔣青山,我們分手吧。”
“我懷孕了。”
他一愣:“懷孕?那正好,我們借這個......”
我打斷他。
“孩子不是你的。”
“我外麵有人了。”
死一般的寂靜。
蔣青山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
他瞬間相信了。
我才發現,他潛意識裏就認為我是個不檢點的女人。
“賤人!”
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
我摔倒在地上,臉頰火辣辣地痛。
他紅著眼睛看我。
“我對你這麼好,你竟然給我戴綠帽?”
我慘笑出聲。
“好?躲在臥室不敢見人叫好?三年不給名分叫好?”
“給你帶綠帽又怎麼樣!”
我站起來,衝他喊。
“我告訴你蔣青山,你根本滿足不了我!”
“外麵的男人比你厲害的多得是!”
憤怒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抓起我的頭發,把我摁在床上。
拳頭和巴掌雨點般落下。
一下,兩下。
“賤貨!”
我的哭聲和他粗重的喘息聲混雜在一起。
我想要反抗,卻沒有成功。
他紅著眼,猛地一腳踹在我的小腹上。
“唔!”
一股劇痛讓我瞬間蜷縮起來,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痛得弓起身子,像一隻被踩爛的蝦。
他卻還想繼續施暴。
直到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這才製止了他。
接起電話,蔣青山的語氣瞬間溫柔:“訂婚宴的酒店?聽你的就好。”
是韓今婉。
我看著他接電話的樣子。
心徹底死了。
等他掛斷電話,我已經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阮小棠!”
他叫住我。
我沒回頭。
大門在身後合上。
隻留下他暴怒的臉,和我再也不想回來的決心。
回到和沈煜的別墅,屋裏隻有我一個人。
我打開衣櫃,翻出那份婚前協議。
白紙黑字寫著:婚姻期限三年,期滿自動解除,各不相欠。
離開蔣青山後,我每天都在酒吧買醉。
有一天,沈煜坐到我身邊,他是蔣青山身邊唯一知道我存在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