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隻當他是怕觸陸馳野的黴頭。
“沒事,你不方便,我交給他也一樣。”
“夫人,其實陸總這次來莊園,是專門......”
他話還沒說完,小陶揮著小手打斷:
“媽媽,今天家裏來了好多人。”
“他們四處找你,還問我今年幾歲了。”
她偷偷摸摸咬耳朵:“媽媽,那個叔叔是我爸爸嗎?”
秘書也一副讓我別嘴硬的樣子。
我苦笑:“你看著眼生,應該是我走後才跟著陸總的吧。”
秘書點頭:“夫人,您叫我小李就行。”
“至於這個孩子的身世,您現在不說,等陸總回來了也會問的。”
無奈,我隻好和他講起從前的事情。
我和陸馳野確實是青梅竹馬,
但二十三歲那年,
父母車禍去世,一向待我很好的陸母立刻選擇退婚。
江氏內部群龍無首,叔伯們見我沒了依仗,更是想隨便將我嫁出去,霸占父母留下的遺產。
是陸馳野衝到陸母麵前,撕爛了退婚書。
“我說過,我愛的是江鳶這個人!不是她的身份!”
陸父得倒仰,直言陸家不需要一個不分輕重的繼承人。
陸馳野卻笑了:“那正好,我打小就想入贅到江家去,今天我們就去領證。”
他一如既然的混不吝,拉起我就跑。
一路跑到我父母墓前,他雙膝下跪,難得正色:
“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別人欺負阿鳶的。”
“我發誓,會一輩子對她好。”
我的視線逐漸被眼淚模糊,當全世界都拋棄我的時候,還有他堅定的選擇我。
二十三歲的陸時野,他的愛太拿的出手了。
一個從來沒吃過苦的大少爺,為了保住江氏,頭一次低聲下氣地求人。
麵不改色地喝下一整瓶酒,隻是為了拿下一個合同。
他為我掃平障礙,一路扶持著我拿回公司的控製權。
每當有人笑話他吃軟飯,他都一臉無所謂:
“我有老婆疼,你沒有,我看你就是嫉妒。”
他就這樣陪了我三年又三年,終於他父母鬆口。
陸母把傳家玉鐲帶到我手上:“相愛容易,相守難!”
“你們兩個性子太像,將來難免兩敗俱傷。”
那是我沒有讀懂她眼裏的憐憫,
隻當她還是不願意接受我這個已經沒有聯姻價值的孤女。
直到結婚的第二年,我在陸馳野的口袋裏發現一份孕檢單。
“孕檢單?”
李秘書頓時傻了眼:“你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陸總居然和別的女人有孩子了?”
“而且還是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女人。”
我平靜點頭。
李秘書更驚訝了:“夫人,你就一點不生氣嗎?”
生氣?那時候我確實很生氣。
來不及換衣服就直接殺到公司,把陸馳野的辦公室砸了個稀巴爛。
他卻無所謂:“小姑娘鬧脾氣而已,你至於嗎?”
“放心,她不會鬧到你麵前,你永遠都是陸太太。”
“那我要是非要計較呢?”
說著我拿出手機,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個女人揪出來。
可陸馳野突然變了臉色,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我警告你,別去她麵前晃,她現在懷著孕根本不能受刺激。”
“你不能生,難道我就要守著你一個人活嗎?”
我頓時啞了火,我有先天缺陷,確實很難有孩子。
那時候他說一輩子有我就好了,生孩子這麼疼,他也舍不得。
可現在,那個說怕我疼的人,為了別的女人恨不得掐死我。
許是我臉上的失望過於明顯,
陸馳野頓時鬆開了手,眼底閃過一絲懊惱:“阿鳶,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伸手想查看我的傷勢,手機鈴聲卻突兀的響起,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留下我一個人麵對眾人詫異又嘲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