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的時間裏,徐露每次見了我都鼻孔朝天。
“沈向晚,你可要好好設計,讓王總滿意,別想著糊弄我們就能拿錢。”
她不止自己盯著我,還讓全公司的人盯著我。
每天彙報進程。
最後一天時,迫不及待地把我堵在工位。
“時間到了。”
“怎麼樣?設計好了嗎?”
“別忘了你從我這裏支走3000塊,要是終稿達不到王總的要求,可要連本帶息一起還。”
“放心,會達到的。”
就算達不到王富明的要求,也一定能達到別人的。
我在來之前把終稿放在郵件裏設置了定時發送。
隻要沒有提前取消,它就會到對家公司的郵箱裏。
相信這件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他們會喜歡。
徐露用鼻孔冷哼一聲,叉著腰把我押進辦公室。
搶過終稿討好的遞上前。
早就等在那裏的王總和財務經理連忙翻閱。
全場屏息凝神。
他們的眉頭卻越皺越緊,最終失望感歎。
“小沈,看來你還是太年輕了,能力不足以獨立完成這麼重要的項目。”
“終稿不行,你回去吧。”
我早有預料,對此沒有多大反應。
徐露卻好像占了便宜一樣歡呼雀躍。
“沒有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白白浪費我們一個月時間。”
“大家的期待你賠得起嗎?”
其他同事也怪我出風頭,趁此機會落井下石。
“剛來公司一個月的實習生裝什麼老練,不僅給自己丟人,還給公司丟人。”
“你對得起王總栽培嗎?”
“沒有那兩把刷子就縮著頭低調做人,少顯擺自己。”
“讓你囂張,遭報應了吧。”
一句比一句難聽的辱罵傳進我耳朵,氣得我咬牙切齒。
雙手藏進袖子裏,緊握成拳。
“王總,您真的覺得終稿不行嗎?”
“容我提醒一下,它從頭到尾都由我一個人獨立完成,是我的作品。”
“您今天否決掉,以後再用的話就是侵權了。”
王總驟然抬頭,眼神狠厲地盯著我。
“沈向晚你敢威脅我?”
不等我開口財務經理就匆忙安撫。
“王總別急,東西是我們公司要的,跟她沒有半分關係。”
“沈向晚她嚇唬你呢。”
王總緊繃的神色隨之鬆懈下來。
我又等了片刻。
見他們三人絕口不提工資的事情,主動開口詢問。
“欠我的錢什麼時候補?”
徐露立即咋咋呼呼嗬斥:“你把王總交代的事情都辦砸了,還想要錢?”
“他不用我的終稿,最多不給獎金,關上個月的工資什麼事?”
“把錢拿來,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
要不是實習期內跳槽說出去不好聽,我都不會多給他們一個月時間。
眼下這些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王總。
“堂堂一司之總,說話這麼不算數。”
“怪不得你帶領的公司不怎麼樣,手下人也不怎麼樣。”
原本低頭喝茶,裝作沒聽見問話的人立即起身。
財務經理也柳眉倒豎。
我趕在她開口前抬步,笑著把辭職信擺到王總麵前。
“最後一次機會,工資給不給?”
三番兩次被挑釁威嚴,他終於忍不住。
把手裏的紙撕碎,洋洋灑灑扔到地上。
“不給!”
“沈向晚你別得寸進尺。”
“三番兩次搞砸我交代的事情,我還願意把你留下,願意坐在這裏跟你好好說話,已經是給你麵子了。”
“你想辭職正好,我還不想要你了呢。”
“保安,把她給我趕出去!”
他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徹底撕破臉。
我卻看著頭頂的時鐘揚起笑容。
滿意地跟財務經理表示:“無故辭退員工,記得賠償哦。”
說完就甩開保安自己走出門。
“王總,希望你日後跪下求我的時候也能這麼有骨氣。”
我不顧王富明難看的臉色揚長而去。
競爭公司的老總熱情至極。
非但給我升職加薪,還立刻采納了我的終稿投入生產。
新品上市那天,我一個電話打到當地版權局。
十幾輛車在我的帶領下停在王富明公司樓下。
他驚慌失措地迎出來。
嘴裏喊著:“蓬蓽生輝,有失遠迎。”
目光卻在看見我那一刻緊縮。
“沈向晚,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