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開她們衝進王總辦公室。
他喝著茶聽著曲。
看見我進來高興地招手示意:“小沈來,我正要找你呢。”
說話間把一摞厚厚的資料推到我麵前。
“公司有意設計一款年輕女性會喜歡的首飾,我覺得這個項目適合你。”
“有沒有信心做好?”
我應聘的是文職,本該朝九晚五。
可自從王總知道我學過設計後,就總是把份外的工作推過來。
起初我以為這是重視,歡歡喜喜的接受。
在動態壁紙那件事後卻看清了。
他們隻是想要個免費勞工。
當下就搖頭拒絕:“我做不好。”
“王總,我加班三天倒欠五千這件事,您是不是應該給個交代?”
財務經理和徐露追著我跑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驚得瞪大眼睛。
搶在王總發怒前過來堵我的嘴。
“沈向晚,你別以為自己是實習生就可以胡作非為,公司不缺你一個。”
“但你這種性子,走到哪裏都沒有公司歡迎。”
做著加長美甲的手指摳進我肉裏,紮的臉頰生疼。
我全身血液倒流,轟得一下衝上頭頂。
身體也因為極度憤怒顫動不止。
“徐露你鬆開我,別以為你是老員工我就怕你。”
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後,我抓住她的手指用力掰開。
自己則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王總辦公室成了鬧市。
他氣得拍著桌子大叫。
“夠了,都住手!”
“你們一個兩個的反了天嗎?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打架?”
財務經理和徐露立刻整裝待發,垂著頭恭恭敬敬道歉。
“王總,要怪就怪沈向晚。”
“她恃寵而驕,仗著您的器重跟我們找事,怪工資發的太少。”
“我們這才一時犯了糊塗。”
我就坐在眼前她們還胡說。
簡直太過分了!
我氣得大腦一片空白。
緩過神後,立刻把工資條遞到王總麵前,拆穿徐露她們的謊話。
王總卻看也不看就推開。
“小沈,你還年輕,做事衝動了些,要多跟前輩學習學習。”
“不是,王總我......”
不等我說完他就又抬手打斷。
“公司是讓你們發揮才能的平台,不是爭強鬥勝的地方。”
“如果你隻在意工資,卻忽略了背後的意義,那就太讓我失望了。”
什麼叫隻在意工資?
難道我付出勞動獲得報酬不是合法所得嗎?
他的話讓我心涼了半截。
憤怒和不甘和著血氣上湧,吞沒了理智。
我直勾勾朝王總伸出手。
“幫你做壁紙本來就不是我的份內工作,我不索要額外報酬就算了,公司還因此扣掉我二分之一的工資。”
“這就是王總說的意義?”
“既然你這麼不看重錢,是不是應該把我的那份還給我?”
再拿不到工資我連飯都吃不起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更別提什麼不現實的理想和意義。
王總和徐露兩人卻好像沒想到把話說得那麼明白我還不識趣。
瞳孔有一瞬間的震動。
我看到了。
但既然打定主意,就不會瞻前顧後。
“王總,我和你老婆素不相識,對於她過生日並沒有隨禮的打算。”
“你是不是應該把份子錢也還給我?”
“放心,我拿到錢就離職,保證事情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半是威脅半是感慨的話說出口。
辦公室陷入寂靜。
我也慢慢恢複冷靜。
做好了他們把工資還回來,好聚好散的準備。
也做好了他們不還,我把事情做絕的準備。
王總和財務經理兩人眼神對視。
片刻後,把那份被我推開的資料又遞過來。
“王經理她們沒有惡意,要是做了什麼事情讓你誤會,我代她們道歉。”
“你先把工作做好,下個月工資和獎金一並補發。”
事情被他兩句話輕拿輕放。
我的心漏跳一拍。
隨即笑著接過資料,點頭應下來。
工作我可以做。
隻是不知道工資和獎金發不下來的代價,他們承不承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