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命最低賤那年。
宴世子愛我到人盡皆知。
老夫人瞧不上我。
他便和家族抗爭。
靠自己一步步榮登丞相。
他向天下昭告此生隻我一人,百姓也期待這良緣佳話。
可宮宴上,丹嗤來的和親公主卻占卜說。
“我和宴南驍才是天定良緣。”
“不娶我,他必死無疑。”
百官嘲諷她危言聳聽,男人更是讓人壓著她掌嘴一百。
沒人信那荒謬的話。
可翌日,宴南驍便在夜裏高熱不止。
為了讓他活命,老夫人進宮求娶丹嗤公主。
壓著我伺候他們一夜春宵。
清醒後,男人將匕首紮進心口。
赤紅眼眶和我道歉。
“阿泠,我得了病。”
“神醫說,唯有和丹嗤公主同房一百次,我才能活。”
“你等等我,好不好?”
我含淚答應。
等他迎娶丹嗤公主。
等他為同房寵她到人盡皆知。
等他與她做恨無數,讓我受盡屈辱。
我總告訴自己:再等等。
可等到燕清玄第九十九次把我爹打到奄奄一息,而男人還讓我忍耐時。
我不想等了。
於是,我找上一直想讓我去死的老夫人。
喝下了她賜的毒酒。
......
我清楚的知道。
我是來求死的。
於是,我端起老夫人讓人賜下的毒酒,仰頭一飲而盡。
放下空杯的瞬間,劇烈的咳嗽襲來。
可我死死咬住舌,讓血腥止住了這場失態。
上首的紫檀木椅上。
老夫人一身深紫色織金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烏木佛珠在她手中緩緩轉動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波瀾。
仿佛我喝下毒藥去死,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畢竟,於她而言。
我隻是個卑賤的奴才。
死了就死了。
我知道自己的命不值錢。
但至少,我可以用這條賤命換一些東西。
這是老夫人先前許我的。
她曾經說:如果我願意去死,就全我一願。
如今。
“阿泠願全丞相公主天定姻緣。”
“但死前唯願。”
“阿爹此生安寧。”
“求老夫人憐惜,消我父親奴籍。”
我卑微祈求,朝她腳邊重重磕下。
“咚”的一聲,額頭傳來了劇痛。
眼前也陣陣發黑。
可我不敢停,隻一次又一次地將額頭撞向地麵。
一遍遍請求。
不知過去多久,我耳邊嗡嗡作響。
老夫人的身影也在視線裏變得模糊。
我努力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老夫人也終於開了口。
“既然你肯識趣,我也願意全你一個要求。”
“這是你父親的賣身契,你拿去消了吧。”
施舍的話音響起時。
眼前飄下了一張薄薄的紙。
它那樣輕。
卻讓我顫抖到拿不起來。
就在我急到眼眶酸澀時。
老夫人的話再次傳來。
“你服的毒不會即刻生效。”
“你還有一日時間。”
“這段時日裏,你跳河也好,吊死也罷。”
“別讓南驍與我生了嫌隙。”
“不然,你父親怎麼走的,我就讓他怎麼回來。”
她嗓音冰冷,字字警告。
我明白她的意思。
也在瞬間叩首許諾。
“阿泠會如老夫人所願遠離世子。”
“同他此生,死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