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景之相依為命的養妹,因我而死。
他徹夜跪在靈堂,眸底一片灰敗,卻還溫聲安慰愧疚無措的我。
“不怪你。”
“是小婉她太任性。”
可婚後,我卻被他囚禁在裴小婉的地下墓室整整七年。
沒有聲音。
沒有一絲光亮。
我恐懼、怨恨、熬到最後絕望瘋癲。
生生咬斷自己的舌頭。
瀕死之際,裴景之溫熱的眼淚砸在我頸間。
“來世,你再敢靠近小婉,我會親手殺了你。”
再睜眼,我回到了裴景之的養妹意外死亡這一天。
烏泱烏泱的人群正在山頂等待新年焰火。
寒風吹來。
我噩夢驚醒,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身旁的裴小婉也嘟囔著好冷。
裴景之脫下外套。
卻在抬手間,下意識披在我身上。
......
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哼,還老騙我說什麼,和雲晚姐隻是普通朋友。”
“哥哥有了女朋友,就不管我了。”
裴小婉嬉笑著打破僵局,眼底卻藏著失落。
如果前世我早點察覺這暗流湧動的情愫,我們三個人也不至於淪落到那種結局。
“小婉,別多想,我和他真的隻是同事。”
我脫下外套給她穿上,一顆顆扣緊紐扣。
“山頂光線這麼暗,我們倆個長還得有些相像,他一定是看錯人了。”
裴景之那雙漆黑狹長的眸子泛起迷霧,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砰——
一朵巨大的藍色煙花化作流星散落在漆黑的夜空。
人群歡呼雀躍。
前世這一刻,我正看向裴景之。
他低頭眉眼專注,微微勾著唇角。
攥緊手機一遍遍在我的對話框裏輸入,我喜歡你。
又一次次刪掉。
到最後隻餘一句。
新年快樂。
我有些好笑又氣惱,幹脆直接戳破。
被抓包的他連耳垂都紅透了。
拗不過我死纏爛打。
他無奈地俯身在我耳邊,飛快地說了一句,我喜歡你。
帶著淡淡鬆木香的、溫熱的鼻息撲在頸間。
那一刻,我的心跳聲大到蓋過這世間一切嘈雜。
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的裴小婉悵然若失地望著我,獨自一人悄悄離開。
淩晨,警察通知家屬認領屍體。
我幾乎認不出那遍體鱗傷,遭受嚴重侵犯的女孩。
是三個小時前,還興奮地約我一起去遊樂園坐旋轉木馬的裴小婉。
這一世,裴景之盯著焰火的側臉覆上一層冰霜。
裴小婉還在小聲追問。
“哥,你真的不喜歡雲晚姐?”
砰——
淺粉紫交織的煙花光亮瞬間漫過天際。
裴景之淡漠的聲音,穿過喧鬧的人群,一字一句清晰地刺入我耳中。
“不喜歡。”
“我永遠都不可能喜歡許雲晚。”